第4章 暗流涌动姑苏城(2/2)
我知道是假戏。
果然,刀锋在距他半尺处停下。墨沧明不躲,反而笑了。
“好。演得不错。”他说,“现在,轮到你了,墨神风。”
我站起身。
“你们想让我交出《天工开物》,然后呢?”
“归顺武朝,保你性命。”他说,“否则,便是与北狄同罪。”
我冷笑一声,抽出刀。
逆鳞刀意冲上来的一瞬,我感觉肋骨处像被锯子来回拉扯。刀未出鞘,屋内温度骤降。烛火扭曲,墙上影子乱颤。
我不想用这刀。可不用,今晚谁都走不了。
刀出鞘,一道红光横扫三丈。舞姬左臂齐肩断落,黑油喷溅。我一眼看清——她肩窝里嵌着北狄机关核。
混战爆发。
七个人从暗处冲出,全是细作。他们手持短弩,专打死角。我侧身避过第一轮箭,踢翻桌子当掩护。第二波箭射来时,我甩出袖中微型傀儡——巴掌大的铁鸟,用最后一点墨血激活。
铁鸟撞上屋顶梁柱,炸开。
瓦片塌下,火盆翻倒,烈酒引燃帷幔。整层楼瞬间起火。
墨沧明退到高台,冷眼看我。
“你既知龙气禁制,便该知螳臂当车者死。”
我没答话,一刀劈向酒窖支柱。酒桶滚落,火势顺着液体蔓延。浓烟冲天,追兵视线被遮。
我抱起阿瑶,跃上飞檐。
风从河面吹来,带着焦味。身后箭矢擦过耳侧,钉入瓦缝。我踩着斜脊奔至尽头,纵身跳下,落在对面屋顶。
回头看,醉仙楼已成火海。
墨沧明站在最高处,手里举着一面旗,武朝铁焰徽记在火光中格外刺眼。
我抱着阿瑶,从后巷转入南城旧坊。这里靠近码头,船夫杂居,没人管闲事。我们在一间废弃货栈停下,门框歪斜,地上堆着烂渔网。
阿瑶睁开眼。
“你还记得什么?”我问。
她摇头。“只记得火,还有黑斗篷的人。他们拿走了父亲的东西。”
我点头。那些人不是为了杀她,是为了找鼎符。而墨沧明刚才那一出戏,也不是临时起意。他是故意把我引进去的。
他早就投了武朝。
我摸了摸胸口,《天工开物》还在。那股热劲没退,反而更烫。翻开书页,背面的“鼎在人为”四字正在缓慢变形,笔画拉长,重组。
新的字迹浮现:
**人在局中**。
阿瑶凑过来看,手指刚碰到纸面,书页猛地一震。
我合上书,抬头看向窗外。
远处河面上,一艘黑船正缓缓靠岸。船头站着几个人,披着蓑衣,腰间挂的不是刀,是铁链。
船尾刻着两个字:
铁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