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他只是条龙,他有什么错?(5)(2/2)
“这雨……来得着实蹊跷!”
墨南歌侧头看了他一眼,对于他蹭过来躲雨的行为没什么表示。
只是对他的话报以一声淡淡的轻哼,仿佛他说了句废话:
“有什么蹊跷?雨想下,自然就下了,理所应当的事。”
理所应当?
夏霄贤嘴角狠狠一抽,几乎要维持不住表情。
天意莫测,旱涝无常,多少帝王将相求之不得,到你嘴里就成了理所应当?
他都看不透这反复无常的老天爷!
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说了多么狂妄无知的话!
夏霄贤气得刮了他一眼,心底那点因下雨而升起的缓和彻底变成了愤怒!
这狂徒贼子!
若在朝堂金殿之上,此等无法无天的臣子,他早就廷杖八十!
不!
是八十!再八十!
打到他知道何为君威国法!
打到筋骨寸断!
最后再赐白绫三尺,悬于梁上,以儆效尤!
可惜,眼下他只是个受制于人的肉票!
这份滔天的帝王之怒,最终也只能化作一记狠狠剜过去的眼刀。
然而他的眼神,除了让自己眼睛发酸,对墨南歌毫无影响。
就在这时,简单清理过的江落雨重新抱着孩子,怯生生地走了回来。
当夏霄贤看清她被雨水洗去大半污垢的脸庞时,饶是见惯后宫佳丽,也不由得微微一惊。
这女子……
竟是生得极好!
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
即便面色因长期饥饿而苍白憔悴,唇无血色,却也难掩其清丽脱俗的底子。
与方才那蓬头垢面、状如乞妇的模样判若两人。
周围的流民也注意到了,纷纷投来惊异的目光。
但慑于墨南歌之前的恐怖手段,无人敢再起邪念,只是暗自惊叹。
夏霄贤下意识转头去看墨南歌的反应。
只见那贼子也正看着江落雨。
然而,他黑色的眸子里非但没有丝毫对美貌的欣赏,反而掠过一丝不满意,还蹙起眉。
眼前的人,即便脸蛋洗净了,那身污糟破烂贴在身上的衣服,让他浑身都不舒服,比看到脏乱的泥地更难以忍受。
他毫不掩饰地撇了撇嘴,挑剔的目光扫过江落雨那身行头,语气里满是嫌弃:
“还是好脏啊。”
夏霄贤:……
他简直要被这人的脑回路噎死!
你有病吧?!
脸都洗干净了还要怎样?!
这荒郊野岭,天降大雨,难不成你还指望她变出一身绫罗绸缎?!
他脸色一阵青白。
江落雨被他这么直白地嫌弃,窘迫地低下头,攥紧了湿透的衣角。
墨南歌却懒得再多说,干脆地移开视线,吐出两个字:
“走吧。”
江落雨闻言,紧紧抱着孩子,默默跟在了墨南歌身后。
能活着,能被庇护,已是万幸,她不敢再有更多奢求。
周围流民目送他们离去,眼神复杂,却无一人敢上前。
雨水给了他们新的希望,野草将生,能够面前续命。
此刻再冒险去触那煞神的霉头,太不划算。
江落雨惊讶地发现,墨南歌周身无雨!
她急忙又往前凑近了些,靠近墨南歌的后背。
果然,无雨的地方也将她和孩子笼罩了进去。
她松了口气,孩子体弱,可经不起这般淋雨。
然而,另一边的夏霄贤就没这么好运了。
随着墨南歌的往前走,那雨就往前淅淅沥沥下着。
站在墨南歌身后,被草绳牵着的他,一下子就被大雨淋了个落汤鸡!
夏霄贤:???
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分不对劲,有十分不对劲!
这雨,怎么好像专门盯着他淋?!
他试探着往左迈了一步,原本稀疏的雨点立刻懂事地聚集起来,哗啦啦浇在他头上。
夏霄贤:?
他蹙眉往右一躲,那雨丝像是长了眼睛,紧跟着他偏移,精准地笼罩住他的新位置。
夏霄贤:?
而他旁边的墨南歌、江落雨母子三人,明明近在咫尺,却偏偏置身于一片干燥之中,连衣角都未湿半分!
夏霄贤:????!!!!
他不信邪,又快速变换了两个位置,结果毫无例外!
他到哪里,雨就追到哪里!
而且只追他!
“我这是招了天谴?”他心尖发颤,声音都劈了叉,“为何单挑我一个淋!”
王室最讲“天人感应”,他一时悲从中来。
难道老天也觉得他“得位不正”,借雨示警?
夏霄贤的魂儿早飘回金銮殿,在心里把几个儿子排成一排,默默给他们打继承分,琢磨谁更适合继承大统。
墨南歌却忽然皱眉,满眼嫌弃,语气烦躁:
“你不是最喜欢雨?现在下得正好,你哀嚎什么?”
那神情明晃晃写着——
“雨也给你了,你还想怎样?真难伺候。”
夏霄贤:“……”
他忽然觉得,墨南歌可能比老天更懂怎么羞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