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晨雾里的修行与藏在袖口的温度（2/2）

佐助站起身，没说话，转身往训练场入口走。林野以为他要走，正想跟上去，却见他从放在墙角的布包里拿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递了过来。

“什么啊？”林野接过来，触手温热，还带着点余温。打开一看，是两个饭团，里面夹着腌梅子，酸香的味道一下子窜进鼻子里。

“我妈早上做的。”佐助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眼神飘向别处，“你……吃吧。”

林野拿起一个饭团，咬了一大口，梅子的酸劲混着米饭的香在嘴里散开，意外地好吃。“好吃！你妈妈的手艺真好。”他含糊不清地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佐助，“那这个给你留着。”

佐助却已经拿起木剑，转身走向场地中央：“我再练会儿，你慢慢吃。”

林野看着他的背影，咬着饭团笑了。晨光彻底驱散了雾气，把训练场照得亮亮堂堂的。他看着佐助挥剑的身影，突然注意到少年的训练服袖口好像比平时紧了些——刚才他明明看到佐助往袖子里塞了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大概是怕他担心，把擦药膏的手腕藏起来了吧。

林野低下头，看着手里剩下的半个饭团，心里暖暖的。他快速吃完，把油纸叠好放进包里，然后拿起自己的木剑，再次站到了训练场中央。

“佐助，我们再对练几组吧！”

佐助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似乎闪过一丝笑意，快得像错觉。“好。”

木剑相击的声音在晨光里清脆地响起，带着少年人的力道与认真。林野的动作不如佐助标准，却很灵活，总能从意想不到的角度避开攻击。佐助的眼神专注，每一次劈砍都带着十足的劲，却在快要碰到林野时，总会悄悄收一点力。

阳光越升越高，把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又随着动作分开，像一场无声的舞蹈。林野的额角渗出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滑，他抬手去擦，却被佐助用木剑轻轻挡开了。

“专心点。”少年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温度。

林野笑了笑，握紧木剑，再次摆好姿势。晨风吹过，带着远处稻田的清香，也吹动了佐助藏着药膏的袖口，露出那一小片已经淡下去的红色。林野看着那抹红，突然觉得，这个清晨的训练，好像比以往都要有意义些。

练到日头升到头顶时，两人终于停了下来。佐助把木剑放回架子上，转身要走，林野突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个小布包递给他。

“这是什么？”佐助接过，感觉沉甸甸的。

“我奶奶做的牛肉干，挺有嚼劲的，训练累了可以垫垫肚子。”林野挠挠头，“昨天听你说喜欢吃咸口的，这个应该合你胃口。”

佐助捏着布包，指尖传来布料的粗糙感，还有里面牛肉干的硬实触感。他没说谢谢，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林野一眼，才加快脚步消失在巷口。

林野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晨雾散尽后的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像刚才佐助递过来的那个温热的饭团，也像他藏在袖口、不愿让人担心的那点在意。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药膏的清凉，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