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河畔的晨光与鱼竿上的等待（2/2）

“动了！”林野突然低喊，手里的鱼竿猛地往下一沉，带着强劲的力道。他连忙握紧鱼竿，往回收线，鱼线被绷得“嗡嗡”响，像条挣扎的银蛇。

“慢点，别让它脱钩！”佐助站起身，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稳住他的手腕，“往左边带，顺着力道。”

温热的掌心覆在林野的手背上，力道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林野跟着他的引导调整姿势，感觉鱼线那头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最后猛地一提——一条半尺长的鲫鱼被拽出水面，银亮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着光，尾巴还在不住地拍打。

“钓到了！”林野兴奋地把鱼放进佐助递来的鱼篓，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佐助看着他雀跃的样子，眼里的笑意像要溢出来似的：“运气不错。”

没过多久，佐助的鱼竿也有了动静。他的动作比林野沉稳得多，手腕轻轻一扬，就把鱼线收了回来，是条比林野那条更大的鲤鱼，鳞片红得像团小火苗。“承让。”他把鱼放进篓里，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两人你一条我一条，鱼篓很快就装了小半。太阳升到头顶时，佐助突然说：“差不多了，再钓下去阿姨该等急了。”

林野看着篓里蹦跳的鱼，突然觉得有点舍不得：“好像还没钓够呢。”

“以后再来。”佐助收拾着鱼竿，把他的鱼线仔细缠好，“春天的鱼会越来越多。”

“好啊。”林野点头，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

回去的路上，两人并肩走在田埂上，鱼篓晃悠着，发出“哗啦哗啦”的水声。路过一片油菜花田时，黄色的花海漫到天边，蝴蝶在花间飞舞，像撒了把会飞的金粉。

“这里的花真好看。”林野忍不住停下脚步，伸手想摘一朵，却被佐助拦住了。

“别摘，”他指着花丛深处的蜂巢，“有蜜蜂。”

林野这才注意到花丛里嗡嗡作响的蜜蜂，吐了吐舌头，缩回了手。佐助看着他的样子，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个东西，递到他手里——是朵用油菜花编的小戒指，黄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像个小小的皇冠。

“刚才路过编的，”他的声音有点不自然，眼睛看着别处，“戴着玩。”

林野捏着那朵花戒指，指尖能感受到花瓣的柔软，心里像被蜂蜜浸过似的，甜得发颤。“谢谢。”他小心翼翼地把花戒指戴在手指上，大小刚刚好。

佐助的耳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没再说什么，只是加快了脚步，却始终和林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像在守护着什么珍贵的宝藏。

回到村子时，日头已经偏西。林野看着手指上的花戒指，突然觉得，这个春天的河畔，藏着比钓到的鱼更珍贵的东西——是晨光里共坐的青石，是鱼竿上相触的指尖，是花戒指里藏着的温柔，是少年眼里映出的，比春风更暖的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剩下的梅子饭团，感觉那小小的一块，却沉甸甸的，像藏着整个清晨的等待与欢喜。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像这缓缓流淌的河水，会带着他们的影子，一直往前，去往更远的地方。而那些藏在河畔晨光里的心意，会像这油菜花一样，在时光里悄悄绽放，开出一片金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