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河畔的鸭声与共钓的晨光(2/2)

“谢……谢谢。”林野站稳后连忙松开手,脸颊发烫,低头看向鱼竿——一条比佐助钓的那条更大的鲤鱼正挂在钩上,不甘心地甩着尾巴。

佐助帮他把鱼放进鱼篓,看着他发红的耳根,嘴角弯了弯:“运气不错。”

“是你拉得及时。”林野小声说,目光落在鱼篓里两条活泼的鱼身上,突然觉得,这比画完一整本画集还让人开心。

太阳升到头顶时,他们收起鱼竿坐在树荫下分食饭团。烤鱼的香气从远处传来,那是村里的渔夫在河边架起了篝火,金黄的鱼皮烤得酥脆,油脂滴在火里“滋滋”作响。小鸭子们不知什么时候又游了出来,在不远处的水面上嬉戏,偶尔“嘎嘎”叫两声,像在为这悠闲的时光伴奏。

“你看,”林野指着画夹上的画,小鸭子旁边已经添上了河边的芦苇和浮动的云影,“加上鱼竿和鱼篓,就像我们也在画里了。”

佐助凑过去看,画的角落果然画了两根交叉的青竹鱼竿,旁边还散落着几颗蒲公英的绒球。“嗯,”他点头,指尖轻轻点在鱼竿交叉的地方,“这里像个‘约’字。”

林野愣了一下,仔细一看,还真像——两根鱼竿的竹节交错,恰好构成了“约”字的轮廓。他突然想起昨天傍晚,两人站在院墙边约定来河边时,紫星花的花瓣正落在佐助的手背上,像一个无声的印章。

午后的阳光变得有些烈,他们收拾好东西往回走。鱼篓里的两条鱼偶尔摆摆尾巴,带起淡淡的水腥气;画夹里的纸页被晒得干燥,带着阳光的味道。路过芦苇丛时,佐助摘下一朵蒲公英递给林野,白色的绒球在他手心里轻轻颤动。

“吹一个?”他问。

林野笑着把绒球凑到嘴边,轻轻一吹,白色的种子便乘着风散开,有的落在河面上,有的粘在佐助的发梢上。“像小伞。”他说。

佐助抬手拂去发梢的种子,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贵的东西。“嗯,会飘到很远的地方,生根发芽。”他看着那些远去的种子,目光落在林野脸上,“就像有些约定,会跟着我们走很远。”

林野的心轻轻一动,没再说话,只是加快脚步跟上他的身影。河水在身后“哗哗”地流着,小鸭子的“嘎嘎”声渐渐远去,阳光透过树叶在两人脚下织出晃动的光斑,像一条没有尽头的金色小径。

回到家时,母亲看到鱼篓里的鱼,高兴地张罗着要做红烧鱼。林野把画夹放在桌上,翻开画着小鸭子的那一页,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纸上,把淡黄色的绒毛染得愈发温暖。他想起佐助站在河边的样子,想起他拽住自己胳膊时的力度,想起那句“会跟着我们走很远”,突然觉得,这个初夏的早晨,像那条被钓起的鱼一样,鲜活而饱满,带着永远不会褪色的温度。

窗外的紫星花已经开始凋谢,花瓣落在泥土上,像给根须盖上了一层紫色的绒毯。但林野知道,这不是结束,就像蒲公英的种子会带着约定远行,他和佐助的故事,也会像这条不息的河水,流过夏的蝉鸣,秋的叶落,冬的飘雪,流向更远、更温暖的地方。而身边的这个人,会一直牵着他的手,走过每一段晨光,每一处河畔,从现在,到很久很久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