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三关炼心（2/2）

然而，最大的考验，才刚刚开始。楚墨轩喘息着，抬头望向近在咫尺的冰魄雪莲。那圣洁的花朵，仿佛凝聚了天地间所有的冰雪精华，美得令人窒息。但守莲人的话语在他耳边回荡：第三关，“代价”！

他伸出手，颤抖着，缓缓靠近雪莲。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晶莹花瓣的刹那，异变再生！

雪莲仿佛活了过来，花瓣轻轻摇曳，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骤然传来！楚墨轩感到自己体内的生机，如同开闸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流向雪莲！他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皮肤失去光泽，出现皱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虚弱感，席卷全身！

这便是代价！以自身生机，滋养圣莲！

楚墨轩闷哼一声，想要缩回手，但那吸力却牢牢锁住了他！照这个速度，不出十息，他就会被吸干生命，化作枯骨！

怎么办？等价之物？他有什么等价之物可以替代？

危急关头，他目光猛地落在了怀中那枚滚烫的幽冥令牌上！幽冥死气！这令牌中蕴含的精纯死气，是否可以作为生机的“等价”替代？死与生，本就是一体两面！

赌一把！

他猛地将幽冥令牌掏出，不顾一切地将其按向雪莲的根部！

嗡——！

令牌与雪莲接触的瞬间，爆发出强烈的幽光！精纯磅礴的幽冥死气，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疯狂涌入雪莲之中！那圣洁的雪莲，接触到这极致的死气，竟然没有枯萎，反而光芒大盛，花瓣变得更加晶莹剔透，中心那月白色的果实光晕流转，仿佛得到了某种奇异的滋养！

而楚墨轩身上那股生命流逝的吸力，果然骤然减弱！大部分代价，被幽冥死气承担了！

然而，幽冥死气毕竟与雪莲的圣洁属性相冲，虽然暂时替代了生机，却也引发了剧烈的能量冲突！雪莲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冰寒与死寂两股力量相互倾轧，发出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整个寒潭都开始剧烈震荡，巨大的冰锥从洞顶坠落！

“就是现在！”楚墨轩眼中精光爆射，抓住这能量冲突造成的短暂平衡间隙，运指如风，精准地摘下了雪莲最外层的一片花瓣！花瓣入手冰凉，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磅礴生机与极寒能量！

几乎在他摘下花瓣的同一时刻，幽冥令牌承受不住两股力量的冲击，“咔嚓”一声，表面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光芒瞬间黯淡下去！而雪莲也似乎受到了损伤，光芒微微一滞。

楚墨轩不敢停留，将花瓣小心翼翼收入怀中一个早已准备好的玉盒，转身便向岸边游去！身后，能量冲突愈发剧烈，寒潭沸腾，冰厅摇摇欲坠！

当他狼狈不堪地爬上岸边，瘫倒在地时，守莲人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幽蓝的眸子静静地看着他，又看了看那株光芒略有黯淡的雪莲和出现裂纹的幽冥令牌，最终，目光落在楚墨轩苍老憔悴却眼神明亮的脸上。

“以死气换生机，逆天而行……汝之因果，自此深重。”守莲人的声音依旧冰冷，却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意味，“去吧。记住汝之初心。”

楚墨轩挣扎着起身，对着守莲人深深一揖：“多谢前辈成全！晚辈……铭记于心！”

他不再停留，强撑着几乎散架的身体，抓起寒玉剑，沿着来路，踉跄着向外奔去。身后，冰厅的震荡越来越剧烈，仿佛随时会彻底崩塌。

当他终于冲出冰眼通道，重新感受到寂灭雪原那“温和”了许多的寒风时，他再也支撑不住，跪倒在地，大口喘息，看着怀中玉盒里那片晶莹剔透、散发着微弱光晕的雪莲花瓣，百感交集。

希望，终于到手了！但付出的代价，以及守莲人那句“因果深重”的警示，却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了他的心上。

前路，依旧漫长。他必须尽快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