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觉醒（2/2）

一个脸上有刺青的底巢大汉（巨石？另一个聚落的代表）粗声道：“议会的老巢端了，但烂摊子一大堆！吃的、喝的、药品、能源都缺！还有不少议会的残兵败将躲在角落里打黑枪！有些人想抢地盘，乱得很！”

一个穿着旧要塞尉官制服、眼神精悍的女军官接口道：“要塞的基础设施大部分完好，能源核心和净水系统如果能恢复控制，可以缓解大部分生存问题。但需要技术、需要秩序、需要……一个能让大多数人信服的方向。”她的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林晚（零）身上。

所有人都看着她。她明白他们的意思。她是摧毁旧秩序的“星火”，是凝聚人心的象征，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可能拥有足够威望（或者说，威慑力）来协调各方势力的人。

但她从未想过要成为领袖。她只是一个想活下去的逃亡者。

“我……不懂这些。”她摇了摇头，“我能做的，已经做了。”

“但只有你，能让那些还在观望和害怕的人放下武器，能让底巢的人相信这不是另一个骗局。”凯德急切地说，“零，我们需要你。至少……需要你的名字和存在。”

就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一阵骚动。两名战士押着一个被蒙住头套、双手被缚的人走了进来。

“报告！抓住一个试图潜入医疗区的家伙！他说……他说他是来送信的！指名要见‘星火’！”

雷克皱眉：“什么人？”

战士扯下头套。露出了一张林晚（零）意想不到的脸——艾略特！那个曾经在方舟基地给她传递信息、后又生死不明的年轻技术员！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但眼神中却有一种异样的平静。

“艾略特？”林晚（零）惊讶。

艾略特看着她，露出一丝苦笑：“零……我还活着。秦教授死后，基地乱成一团，我趁乱逃了出来。我带来了……一些东西，和一些话。”

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被绑着的双手：“能松开吗？我没有武器。”

雷克示意战士松绑。艾略特活动了一下手腕，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个微小的数据芯片和一张皱巴巴的纸。

“这个芯片里，是‘议会’秘密档案库的部分备份，包括‘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技术资料（非武器化部分）、‘雅典娜’武器的缺陷报告、以及……要塞及底巢的完整结构图、资源分布图和生态维持系统的最高权限密码。”他看向那位女军官，“有了这些，恢复基本秩序会容易很多。”

女军官眼中爆发出精光，一把接过芯片，立刻插入便携终端验证，很快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是真的！最高权限！有了这个，我们就能控制能源塔、净水厂、种植园！”

帐篷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兴奋低语。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艾略特又将那张纸递给林晚（零）。上面只有一行字，笔迹熟悉而虚弱：

“种子已播下，路需自行开辟。‘夜莺’不复存在，然星火可传。—— 凌风（绝笔）”

凌风……在最后时刻，还安排了这一切。他将希望和工具留给了后来者。

林晚（零）握紧了纸条，心中百感交集。

“你为什么这么做？”雷克警惕地问艾略特。

艾略特低下头，声音低沉：“我父亲……曾是伊莱恩博士的助手，死于那场‘事故’。我潜伏进去，本来是想报仇……但后来我发现，仇恨解决不了问题。凌风长官让我明白，活下去，并且让更多人更好地活下去，才是对逝者最好的告慰。我……想赎罪，也想……找到新的路。”

他的坦诚让帐篷内的气氛缓和了一些。

此刻，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于林晚（零）。资源、技术、大义的名分、乃至重建的工具，似乎都因她而汇聚。她无法再回避。

她深吸一口气，忍着伤痛，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帐篷内每一张充满期盼和焦虑的脸。

“我……不会做你们的领袖。”她清晰地说道，看到众人脸色一变，她继续道，“我厌倦了命令和控制。但我可以……做一个见证者，一个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