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盟友（1/2）

林晚（零）没有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方向：“要是能早点唤醒伊莱恩博士就好了，他肯定知道更多关于‘雅典娜’和‘普罗米修斯’的事情。听说科研部一直在努力？”

提到伊莱恩博士，艾略特的情绪明显低落下去，甚至带上了一点愤懑：“是啊……在‘努力’……但他们更关心的是博士脑子里的数据，而不是他这个人！首席科学家莫里森甚至提议用高强度神经刺激方案强行提取记忆，根本不管博士会不会脑死亡！太冷血了！幸好指挥官还没批准……”

这个信息如同惊雷！科研部高层竟然打算牺牲伊莱恩博士？！只是为了更快地获取数据？！这与守望者要塞宣称的“保存文明火种”、“保护幸存者”的宗旨完全背道而驰！

林晚（零）心中巨震，但脸上维持着平静：“怎么会这样？博士是宝贵的遗产啊！”

“在有些人眼里，只有数据才是宝贵的。”艾略特低声嘟囔了一句，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立刻闭上了嘴，紧张地看了看四周。

谈话无法再深入，但收获已经超出预期。科研部内部存在激进且冷酷的派系，其目标与要塞的公开宣传存在偏差。伊莱恩博士的处境极其危险。

必须做点什么。既要阻止博士被“牺牲”，也要借此机会接触到更深层的数据。

一个计划在林晚（零）脑海中逐渐成形，风险极高，但或许是唯一能破局的方法。

她需要等待一个时机。

几天后，时机似乎来了。海伦娜通知她，由于她在数据筛查中的“细致和耐心”（并未提及能源异常发现），科研部批准她参与一项新的任务：协助处理一批刚从外部废墟回收的、可能包含战前科技信息的损坏硬盘。这批硬盘据说来自一个与“基因革新”有过接触的小型避难所，安全级别较高，需要仔细甄别。

任务地点在科研区的一个低级分析实验室，仍然有监控和技术员陪同（换了一个不认识的人），但这意味着她能进入科研区，接触到更多人员和设备。

在实验室里，她再次看到了艾略特，他正在隔壁工作站忙碌。利用一次短暂的休息间隙，林晚（零）在经过艾略特身边时，极其快速且隐蔽地将一个小纸团塞进了他的工具袋里。纸团上只用极细的笔写着一个时间、一个位于生活区偏僻角落的仓库编号，以及一行小字：“事关博士安危，恳请一见。——零”

这是一个冒险的赌注。赌艾略特对伊莱恩博士的同情和对上层决策的不满，能压倒他对规则的恐惧。

等待回应的过程煎熬而漫长。林晚（零）几乎不抱希望，甚至模拟了艾略特向安全部举报后自己该如何应对的推演。

然而，就在约定的时间前一小时，她病房的送药机器人底部，粘着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写着：“风险太大。但博士不能白白牺牲。一小时后，仓库见。仅此一次。——艾”

他同意了！

林晚（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和紧张。她以需要静养休息为由，提前支开了晚上的护理员，然后利用【潜行匿踪】技能和对医疗区监控死角的初步了解（来自多日观察），小心翼翼地溜出了医疗区，向着生活区那个废弃的仓库潜行而去。

仓库里堆满了废弃的家具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昏暗的灯光下，艾略特已经等在那里，神情紧张不安，不停地搓着手。

“你疯了！要是被安全部发现私下接触，我们俩都完了！”一见到林晚（零），他就急促地低声道。

“博士就要被‘完’了！”林晚（零）直视着他的眼睛，单刀直入，“强行神经提取，和杀了他有什么区别？你们辛苦把他救回来，就是为了让他变成一堆没有意识的数据吗？”

艾略特脸色一白，嘴唇哆嗦着：“我……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只是个低级技术员！”

“你有权限！你能接触到系统！我们需要证据！证明博士的清醒状态更有价值，或者证明强行提取的风险极高！”林晚（零）急切地说，“比如，γ区的能源消耗异常报告，或者核心数据库里关于神经提取失败率的真实数据！任何能让他们暂缓计划的东西！”

“γ区？！你怎么知道γ区？！”艾略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那是绝对机密！还有……核心数据库的失败率数据？那是最高加密等级！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一定有办法！日志备份？次级缓存？权限漏洞？”林晚（零）追问，“博士活着的价值远大于一堆可能出错的数据！我们需要时间！”

艾略特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挣扎。“……有一个办法……”他最终艰难地开口，声音几乎微不可闻，“科研部的内部评审系统……存在一个漏洞……可以通过伪造低优先级的技术支持请求，绕过部分审计，临时访问一些……非实时同步的日志缓存镜像……但只能持续几分钟，而且肯定会留下痕迹……”

“足够了！”林晚（零）眼中一亮，“我需要你帮我拿到两份数据：一是γ区近期的能源异常波动记录，二是任何关于高强度神经刺激治疗的成功率或风险报告！不需要原件，截图就好！”

“这太危险了！一旦被追踪到……”

“一旦博士被强行唤醒并死亡，所有线索就都断了！‘雅典娜’的真相可能永远无法揭晓！”林晚（零）打断他，“想想博士的价值！想想那些可能被‘普罗米修斯’病毒威胁的人！”

艾略特沉默了，汗水从他的额角滑落。最终，他狠狠地一跺脚：“好！我试试！但只有一次机会！拿到数据后，你怎么传递？我们不能再用这种方式见面了！”

林晚（零）迅速思考着。【系统，扫描艾略特个人终端型号，分析是否存在近距离、低功耗、难以追踪的临时数据传输方式？】

【扫描确认：目标终端型号为‘堡垒-览室查阅公开资料。你找机会坐在我对面，把数据封装在一个加密压缩包里，用红外发送给我。设定为需要手动确认接收，避免意外。”

艾略特惊讶地看着她，似乎没想到她连这种细节都懂，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但如果出事……”

“如果出事，我会否认一切。数据是我意外截获的，与你无关。”林晚（零）坚定地说。她必须保护这个唯一的内部信息源。

两人迅速核对了一些细节，然后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仓库。

回到医疗隔间，林晚（零）的心依旧狂跳不止。她不知道艾略特是否会改变主意，也不知道他能否成功。这是一场豪赌。

第二天，她如常进行训练和工作，努力保持平静。下午三点，她准时出现在第三阅览室，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出一台公用的阅览终端，假装查阅着无关紧要的废土地理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