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结束（2/2）
“不必抗拒。”议长温和地说，“融入‘矩阵’，成为新神的一部分，引领人类进入永恒的升华，这是无上的荣耀。你的挣扎，你的痛苦，都将在永恒的意识之海中得到平息。”
首席科学家快速操作着，将数据板接入系统，同时将共鸣器放置在矩阵模型的一个关键接口上。整个“象牙塔”的能量开始向着矩阵模型疯狂汇聚，模型变得越来越亮，越来越清晰！一股庞大无比的吸力开始作用在林晚（零）的意识上，要将她剥离出去！
“启动最终序列：‘神之升华’！”首席科学家狂热地宣布。
沃克指挥官闭上了眼睛，似乎不忍再看。
议长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宇宙。
林晚（零）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抽离，身体正在消散，绝望笼罩了她。
难道……所有的牺牲……所有的努力……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就在她的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瞬间——
【警告！检测到外部强能量冲击！模式分析：非议会能量特征！匹配：‘夜莺’终极协议——‘挽歌’！】
【同时检测到‘矩阵’能量流出现异常波动！核心频率被微调！来源：伊莱恩博士数据板中的隐藏后门程序！效果：逆转‘意识吞噬’为‘意识共鸣’！风险：矩阵可能过载！】
什么？！
轰！！！
整个“象牙塔”剧烈震动！外部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显然是“夜莺”发动了最后的、自杀式的攻击，试图从外部破坏“象牙塔”！
同时，矩阵模型的光芒突然变得不稳定起来，那股吞噬林晚（零）意识的吸力骤然变成了某种……奇特的、平等的链接感？！
议长脸色第一次发生了变化：“怎么回事？！”
首席科学家惊慌失措：“数据板里有陷阱！它在篡改矩阵核心指令！外部攻击破坏了稳定器！”
沃克猛地睁开了眼睛，看向议长，眼中闪过一丝异光。
机会！最后的机会！
林晚（零）福至心灵！在这突如其来的混乱和逆转中，她感受到了那脆弱的链接！她放弃了所有抵抗，反而主动将残存的意识、意志、以及体内那20%稳定性的“基因熔炉”全部力量，连同她对自由、对生命、对所有牺牲者的承诺与思念，狠狠地、毫无保留地通过这链接，灌注进了“升华矩阵”的核心！
我不是要被吞噬！我是要……与你共鸣！感受这众生的意志吧！
“以星火之名……净化！”她用尽最后力气，发出了呐喊！
轰隆隆隆——！！！
“升华矩阵”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剧烈爆炸！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能量的海啸！纯净的、蕴含着无数意志的蓝色光芒与“议会”那冰冷的、充满吞噬欲望的白色光芒疯狂对冲、湮灭、最终彻底失控！
整个“象牙塔”在光芒中解体！议长惊怒的咆哮、首席科学家的惨叫、沃克复杂的叹息……一切都淹没在能量的狂潮之中！
林晚（零）感觉自己被抛飞出去，意识在无尽的光海中沉浮，仿佛过了永恒，又仿佛只是一瞬。
当光芒渐渐散去，她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废墟中，“象牙塔”已然崩塌，周围是扭曲的金属和熄灭的能量火花。天空（或者说，要塞的人造穹顶）暴露出来，闪烁着混乱的电弧。
她还活着。基因稳定性奇迹般地维持在了15%，生命值只剩下可怜的5点，濒临死亡，但还活着。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到不远处，议长和首席科学家的身体已经化为灰烬，唯有那个【核心共鸣器】掉落在废墟中，微微闪烁着光芒。
沃克指挥官站在废墟边缘，他的军装破损，嘴角溢血，手中握着能量手枪，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枪口微微抬起，却又似乎在犹豫。
远处，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和爆炸声——底巢的反抗军和要塞的觉醒部队，正在向着核心区发起最后的进攻！希望的曙光，终于刺破了永恒的黑暗。
林晚（零）看着沃克，又看了看远处升腾的战火，缓缓地、艰难地，露出了一丝疲惫却无比平静的微笑。
结束了。也开始了。星火燎原与抉择之光
冰冷、死寂、弥漫着能量过载后的焦糊味和金属熔化的刺鼻气息。
林晚（零）躺在“象牙塔”核心大厅的废墟中，身体如同被拆散后又勉强拼接的玩偶，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牵扯着全身撕裂般的剧痛，视野被血色和模糊的光斑占据。基因稳定性在15%的危险边缘徘徊，生命值如同风中残烛，仅剩的5点仿佛下一秒就会归零。
她成功了，也付出了近乎一切的代价。
“升华矩阵”在她倾尽所有的“意识共鸣”冲击下，过载崩溃，连同那自封为神的议长和首席科学家一同化为了废墟和尘埃。但反噬的力量也几乎将她的生命和意识彻底撕碎。
她艰难地转动眼球，模糊的视线聚焦在不远处那个唯一还站立着的身影上——沃克指挥官。他军装破损，嘴角淌血，手中的能量手枪微微抬起，枪口对准了她，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其复杂的情绪：震惊、挣扎、一丝未尽的杀意，但更多的，是一种巨大的、仿佛信仰崩塌后的茫然与……疲惫。
他在犹豫。补上一枪，彻底清除这个颠覆了他所认知的一切、带来了彻底混乱的“变量”？还是……
远处，震天的喊杀声、爆炸声、以及能量武器交火的嗡鸣正迅速由远及近，如同汹涌的潮水，向着这片核心废墟涌来。底巢反抗军、要塞内部的倒戈士兵、以及残存的“夜莺”成员，显然已经突破了外围防线，正在向心脏地带推进。
沃克听到了这些声音，他持枪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身后议长和科学家化为灰烬的地方，又看了一眼废墟中那些仍在闪烁、但已失去控制的监控屏幕——屏幕上零星闪过的画面，是要塞各处的混乱战斗，是士兵们迷茫的面孔，是底巢民众惊恐又带着一丝希望的张望。
他守护了一生的秩序，他效忠的“议会”，他坚信的“人类希望”……在这一刻，彻底化为了虚无和谎言。他成了无根之萍。
他的目光最终回到了林晚（零）身上，这个从“失败品”一步步挣扎求生，最终亲手葬送了旧时代的“星火”。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沃克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垂下了手中的枪。他没有再看林晚（零），而是转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向控制台的废墟，尝试操作着什么，似乎是想恢复部分通讯或能源。
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不干涉。或许，他也想看看，这片废墟之上，能否真的生出新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