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南渡香江（2/2）

几天下来，林晚基本确定了“荣昌贸易行”的位置和表面信息。但它看起来就是一家再普通不过的商号，没有任何异常。是伪装得极好，还是“磐石”的信息有误？或者联络站早已转移？

直接上门风险太大。林晚决定采用更谨慎的方法——长期观察。她每天以不同装扮，在不同时间段出现在贸易行附近，观察其人员进出、货物往来、以及与哪些人接触。

几天后，她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异常。这家贸易行生意似乎并不繁忙，但总有几名固定的伙计进出，步伐沉稳，眼神警惕，不像普通商人。而且，贸易行后院偶尔会在深夜有车辆悄悄进出，行动隐秘。

这些迹象增加了贸易行是联络站的可能性，但依旧无法确定。

就在林晚苦于无法进一步验证时，一天下午，她在贸易行对面的茶楼观察时，无意中听到了邻桌两个看似跑船模样的男人的对话。

“……老兄，听说最近从腊戍过来的那条线不太平啊，检查得特别严……”

“可不是嘛！好像是那边……出了大事！日本人好像有什么大动作，具体不清楚，但听说……损失惨重！好多人都联系不上了……”

“唉，这世道……对了，你上次说的那批‘特殊药材’，还走不走‘荣昌’的渠道？”

“嘘！小声点！那批货……暂时压一下，等风头过了再说。‘荣昌’那边最近也特别谨慎，好像……在等什么人似的……”

腊戍？特殊药材？等人？

林晚心中猛地一动！腊戍是缅甸北部重镇，滇缅公路的枢纽！“特殊药材”很可能是军火或违禁品的暗语！而“等人”……会不会就是在等携带“钥匙”情报的他们？！

这个偶然听来的碎片信息，与她的猜测形成了奇妙的印证！虽然依旧不能百分百确定，但无疑大大增加了“荣昌贸易行”的可能性！

她强压激动，回到旅馆，将情况告知了虎子和小山。

“有眉目了！”虎子精神一振，“苏同志，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接头？”

“再等等。”林晚保持谨慎，“我们还缺一个关键的、能取信于对方的凭证。直接上门，对方绝不会承认，甚至可能把我们当敌人处理。”

她想起“磐石”验证身份时提到的“信物之匣”的“第三印记”和城隍庙旧戏台。对方必然也有类似的、极其隐秘的验证方式。她手中这枚令牌是最高信物，但不能轻易出示，必须等到确认对方身份后。她需要先发出一个试探性的、只有真正同志才能理解的信号。

她沉思良久，结合苏曼卿的记忆和“教授”曾经教过的一些隐蔽通讯技巧，设计了一个方案。

第二天，她让小山去买了一本香港常见的《星岛日报》，然后利用旅馆微弱的灯光，用细针在报纸中缝一则不起眼的寻人启事旁，极其细微地刺了三个几乎无法用肉眼察觉的小点，位置对应着某种密码规则。寻人启事的内容也经过精心设计，看似普通，但里面的名字和地名暗含了上海“墨香斋”和“城隍庙”的谐音线索。

然后，她让虎子将这份处理过的报纸，混入一堆旧报纸中，在第二天清晨，“无意间”卖给了“荣昌贸易行”门口收旧货的小贩。

这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试探。如果“荣昌”是同志，并且足够警惕和敏锐，或许能从中解读出信号。如果不是，或者未能察觉，那也不会暴露自身。

发出信号后，便是焦灼的等待。一天，两天……“荣昌贸易行”毫无反应，一切如常。

就在林晚几乎要认为对方未能解读或者自己判断失误时，第三天傍晚，旅馆楼下的小伙计突然送来一封信。

“苏小姐，有您的信。”

林晚心中一惊！她化名入住，谁会给她写信？

她警惕地接过信。信封很普通，没有署名。打开一看，里面只有一张白纸，空无一字。

（第三十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