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新基地（1/2）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零）在医疗区接受着精心的护理和频繁的检查。各种先进的医疗仪器扫描着她的身体，抽取血液和组织样本，分析着她的基因序列。海伦娜军医长专业、高效，却也冰冷得不像人类，她的关注点似乎永远只在数据上，很少关心林晚（零）本身的感受。

林晚（零）的身体在营养液和药物的支持下缓慢恢复，体力逐渐回升，但基因稳定性始终徘徊在40%左右，脆弱得如同风中残烛。她能感觉到，那股深藏在基因深处的缺陷和痛苦并未消失，只是被“雅典娜”稳定剂强行压制了。每一次抽血和扫描，都让她有一种被剥离、被窥视的不安。

期间，雷克和凯德在通过隔离检查后，来看过她一次。他们换上了要塞的制服，精神看起来好了很多，但眉宇间依旧带着疲惫和一丝难以融入新环境的拘谨。

“零，你怎么样了？”雷克关切地问，“要塞的医生有办法吗？”

“还在检查。”林晚（零）摇摇头，“你们呢？”

“我们没事，都是皮外伤和营养不良，已经恢复了。”雷克道，“要塞对我们还算不错，给了我们临时身份和住处，但……需要工作换取配给。我和凯德可能会被编入外围巡逻队。”

他的语气有些复杂，似乎对未来的命运既感到庆幸又有些迷茫。从自由（虽然危险）的幸存者变成庞大机器中的一个齿轮，并非易事。

“阿杰和大刘他们被分配去了后勤和技术部门帮忙。”凯德补充道，“小杰……他的情绪还不稳定，在接受心理治疗。”

他们简单交谈了几句， mostly是雷克和凯德在说，林晚（零）在听。她能感觉到，一道无形的隔阂已经开始出现。他们是“正常”的幸存者，而她，是特殊的、需要被“研究”的样本。

又过了几天，在林晚（零）的再三要求下，海伦娜勉强同意她在医护人员的陪同下，乘坐轮椅在医疗区内有限地“活动”一下。与其说是活动，不如说是让她亲眼看看这个“守望者”要塞的一角，感受它的氛围。

医疗区庞大、整洁、高效，但也充满了冰冷的秩序感。工作人员各行其是，很少交流，脸上大多带着疲惫和严肃。她看到了一些受伤的士兵、生病的工作人员，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从外面救回来的、面黄肌瘦的废土流浪者，他们都接受着统一但分级的治疗。

透过医疗区的观察窗，她能看到要塞内部的一小部分景象：高耸的金属穹顶，纵横交错的通道和管道，繁忙的运输小车，以及随处可见的、荷枪实弹、表情冷峻的巡逻士兵。整个要塞像是一个巨大而精密的蜂巢，忙碌、有序，却也压抑、封闭。阳光通过顶部的巨大滤光板照射下来，失去了自然的温度。

这里安全，有食物，有医疗，相对于外面的废土，简直是天堂。但林晚（零）却感到一种莫名的窒息感。这里的空气似乎都充满了规则和约束。

在一次例行检查后，海伦娜拿着新的数据报告，找到了林晚（零），她的表情似乎比平时更加凝重一些。

“零，你的基因稳定性依旧没有改善。常规治疗和营养补充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她开门见山地说，“‘雅典娜’初版稳定剂的效果正在缓慢衰减。照此趋势，预计在15至20天后，你的基因将再次进入崩溃进程。”

林晚（零）的心猛地一沉。果然……只是暂时的吗？

“有什么办法？”她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有两个方向。”海伦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基于伊莱恩博士的数据和你的血液样本，科学院正在全力研发‘雅典娜’稳定剂的改进版本。但这需要时间，且成功率无法保证。第二……”她顿了顿，看着林晚（零）的眼睛，“我们发现，你体内那种未知的稳定因子，其活性与你自身的‘意志力’及神经活跃度存在微弱正相关。换句话说，在极端压力或高度专注状态下，你的基因稳定性曾出现过极其短暂、小幅度的异常提升。”

林晚（零）愣住了。意志力？神经活跃度？这听起来太玄学了。但她立刻想起了自己在面对巨蜥和绝境时，那股突如其来的爆发力……难道那不是偶然？

“这意味着，”海伦娜继续道，“被动治疗可能效果有限。主动的、可控的刺激，或许能激发你自身的潜力，延缓甚至逆转崩溃过程。当然，这风险极高，一旦失控，后果不堪设想。”

主动刺激？激发潜力？这听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实验。

“指挥官沃克批准了一项提案。”海伦娜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在保证基本安全的前提下，为你安排一些……适当的适应性训练和任务，观察你的反应和数据变化。这既是研究需要，也能让你更快地融入要塞，获得贡献点，换取更好的资源。”

适应性训练？任务？林晚（零）微微皱眉。她感觉自己仿佛正在被一步步纳入某个预设的轨道。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军医长，你们对‘基因革新’……了解多少？你们和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个问题在她心中盘旋已久。守望者要塞看起来与“基因革新”的风格截然不同，但他们似乎又对对方的技术和项目异常关注。

海伦娜沉默了几秒钟，似乎在权衡如何回答。“‘基因革新’是一个极端危险的组织，他们滥用基因技术，妄图扮演上帝，是导致世界沦为废土的元凶之一。守望者要塞的宗旨是保存文明火种，保护幸存者，并寻找重建秩序的方法。我们研究他们的技术，是为了理解、防御，并最终摧毁他们。”她的回答官方而标准，听不出任何破绽。

但林晚（零）敏锐地捕捉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极其复杂的情绪，那不仅仅是仇恨和警惕，似乎还有……别的什么。

“我明白了。”林晚（零）没有继续追问，她知道问不出更多了。“我愿意参加训练和任务。”她做出了决定。与其躺在病床上等待未知的结局，不如主动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无论要塞的目的如何，变强，活下去，才是她自己的首要目标。

“很好。”海伦娜点点头，“你的基础训练将从明天开始。我会根据你的身体数据实时调整方案。”她说完，便转身离开，没有多余的话。

第二天，林晚（零）被带到了医疗区附近的一个小型训练室。训练内容基础却苛刻：体能恢复、反应测试、基础格斗技巧复习以及一种特殊的、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的神经反馈训练。

她的身体依旧虚弱，每一次训练都耗尽了她好不容易恢复的体力，基因稳定性也随之出现微小波动。但她也确实感觉到，在极限压迫下，尤其是在那种神经反馈训练中，她对身体的感知和那丝微弱的、源自基因深处的奇异力量，似乎变得更加清晰了一点点。

几天后，她的第一个“任务”来了。并非战斗，而是协助海伦娜整理和分析从“先驱者7号站”带回来的部分数据碎片。这项工作需要耐心和细致的观察力。在整理过程中，林晚（零）凭借其过人的记忆力和系统辅助，发现了几处数据记录中难以察觉的矛盾和缺失，似乎有人为删除或修改的痕迹。她将这个发现报告给了海伦娜。

海伦娜对此表现得出乎意料的重视，立刻将数据上报。不久后，指挥官沃克竟然亲自来到了训练室。

“零，你提供的线索很重要。”沃克的表情严肃，“这证实了我们的一些猜测：‘先驱者7号站’的事故可能并非意外，伊莱恩博士的日志或许也有所保留。背后可能牵扯更深。”他看着林晚（零），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你敏锐的观察力很有价值。继续努力，要塞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受到最高指挥官的肯定，本应高兴，但林晚（零）心中那份不安却愈发强烈。她感觉自己正被卷入一个更深的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