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上市钟声里的透析新芽（2/2）

“来，咱们敬小莫总！”老周端起酒杯，眼里闪着泪光，“没有小莫，就没有咱们的今天！”所有人都站起来，酒杯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像当年仓库里的扫码枪“滴滴”声，却比那时更悦耳。

张小莫端着酒杯，走到江边的栏杆旁。江风卷着梧桐叶吹过来，带着点湿润的气息。远处的东方明珠亮着灯，像颗巨大的星星；近处的江面上，渔船的灯火点点，像撒在水面上的碎金。她想起32岁那年，在人才市场被拒绝的绝望，想起考公超龄时的委屈，想起离婚时的决绝——那些曾经让她哭的时刻，现在都成了她笑着的理由。

手机响了，是电商后台的订单提醒，屏幕上跳出密密麻麻的订单，备注里写着“支持助农”“给爸妈买的咸菜”“野雏菊茶真好用”——这些订单像无数双温暖的手，托着她的“野雏菊之家”，从居民楼的隔断间，走到了证券交易所的舞台。

她掏出手机，翻到2009年12月的照片——那是她在人才市场拍的，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棉袄，怀里抱着厚厚的简历，背景是“35岁以下”的招聘海报。照片里的她，眼神里带着迷茫，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儿。她对着照片，举起酒杯：“敬32岁的张小莫，敬那些艰难的日子，敬野雏菊，敬所有不放弃的人。”

江风把她的声音吹向远方，酒杯里的红酒晃出涟漪，像她起伏的人生。母亲走过来，递给她那枚亮闪闪的顶针：“戴着吧，别忘了解放前的苦，也别丢了奋斗的劲。”她把顶针戴在手指上，银质的表面映着江面上的灯火，像颗小小的太阳。

父亲坐着轮椅也过来了，手里拿着朵新鲜的野雏菊，是陈峰从川北带来的，花瓣上还带着露水：“莫莫，爸给你戴在头发上，像小时候一样。”他小心翼翼地把花别在她的发间，动作有点笨拙，却很温柔——就像当年她生病时，他背着她去医院，脚步虽然沉重，却很坚定。

张小莫摸了摸头发上的野雏菊，又摸了摸手指上的顶针，突然觉得，所谓的成功，从来不是上市的钟声，不是千万的销售额，而是父亲透析机旁安稳的鼾声，是母亲织围巾时温暖的灯光，是林晓口袋里的创可贴，是小星画册上的野雏菊——是这些细碎的、温暖的瞬间，像新芽一样，在风雨里扎根，在阳光下绽放，撑起了她的人生。

聚餐结束时，已经是深夜。林晓扶着老周，陈峰陪着小星，母亲推着父亲的轮椅，张小莫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那盏从筒子楼带来的旧台灯——灯杆上还留着煤炉熏黑的痕迹，却依旧能发出温暖的光。江风吹过，头发上的野雏菊轻轻晃动，香气飘在空气中，像川北的风，像上海的雨，像所有艰难却又充满希望的日子。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他们的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紧紧地靠在一起。父亲的轮椅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像在诉说着过去的故事；母亲的笑声很轻，却很响亮，像串在风里的银铃；林晓和小星在讨论着野雏菊服装的设计，声音里充满了期待——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了她听过最美的旋律。

张小莫知道，未来的路还会有新的挑战，“野雏菊之家”的上市只是一个新的开始，还有更多的助农计划要推进，还有更多的灾区孩子需要帮助，还有更多的“32岁”在困境中挣扎。但她不再害怕，因为她知道，只要手里的顶针还在，心里的野雏菊还在，身边的人还在，就没有跨不过的坎，没有熬不过的夜。

她举起手里的旧台灯，灯光照亮了前面的路。江面上的渔船还在航行，灯火虽然微弱，却坚定地朝着远方。她想起小星说的“花开了，日子就好了”，现在她终于明白，花开不是偶然，是在风雨里扎根，在阳光下努力，是不放弃，是敢拼搏，是那些藏在平凡日子里的温暖与坚持，最终让野雏菊开遍了整个春天。

夜风里，野雏菊的香气更浓了。张小莫深吸一口气，带着满身的温暖与力量，朝着灯光照亮的方向走去。她的脚步坚定而从容，因为她知道，她的人生，就像这野雏菊，在经历过风雨洗礼后，终于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绽放时刻，而那些曾经的苦难，都成了她生命里最珍贵的养分，滋养着她，朝着更遥远、更光明的未来，一步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