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被敲响的房门（2/2）

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劣。

沈砚放下伞，脱下湿透的外套挂在门后简陋的挂钩上。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瓢泼的雨幕和远处模糊的城市灯火。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琛发来的信息：

【少爷，东西都按您要求置办了点基础的，但时间仓促…您多担待。老爷子那边我暂时糊弄过去了。顾小姐那边…还在查，您务必小心。另外，需要我送晚餐过来吗？】

沈砚回了一个字：【不用。】

他需要习惯这种“清贫”。

他走到那张折叠桌前，桌上放着一个全新的、印着超市logo的塑料电热水壶，旁边还有一袋最便宜的袋装速溶咖啡。这是他让顾琛准备的，为了符合“沈岩”的身份。

他拿起水壶，走到狭小的厨房接水。水龙头发出刺耳的声响，流出的水带着铁锈色。

看着这浑浊的水，沈砚的胃里一阵翻腾。

他沈砚什么时候需要喝这种水？他盯着水壶，手指无意识地握紧。最终，他还是将水壶接满，放回底座，按下了加热开关。

水壶发出沉闷的嗡鸣，开始工作。

就在水壶的嗡鸣声逐渐变得尖锐刺耳时——

砰！砰！砰！

一阵急促、用力、甚至带着点绝望的砸门声，盖过了水壶的噪音，猛地响起！声音之大，震得门框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沈砚的神经瞬间绷紧。

这个时间？这种天气？谁会来砸门？赵志伟？不可能。

顾琛？他没那么莽撞。

难道是……顾薇的人找来了？

他眼神一凛，全身肌肉下意识地进入戒备状态，悄无声息地走到门边，透过老旧门板上的猫眼向外看去。

猫眼视野扭曲模糊，但依然能看清门外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人影。

米白色的通勤套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单薄而狼狈的轮廓，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水珠不断顺着发梢滴落。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个半湿的帆布包，身体因为寒冷和某种强烈的情绪而微微发抖。

正是苏晚！

她怎么会来这里？她怎么知道地址？！

沈砚的瞳孔骤然收缩。

下午她眼中冰冷的怀疑如同淬毒的冰针，此刻隔着门板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刺骨的寒意。

她是来……质问？还是发现了什么？

砸门声再次响起，更加急促，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疯狂。

“沈岩！开门！沈岩！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 苏晚嘶哑的声音穿透门板，在哗哗的雨声中断断续续，充满了绝望、愤怒和孤注一掷的决绝。

沈砚的手按在冰凉的门把手上，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门内，是他价值一套房的古董袖扣和漏洞百出的伪装。门外，是暴雨倾盆中浑身湿透、眼神冰冷绝望、似乎已经窥破他秘密的苏晚。

水壶尖锐的嗡鸣声达到了顶峰，刺耳地尖叫着，仿佛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无法预知的冲突拉响警报。

开，还是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