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对戏（2/2）

他看向苏晚：“如果过早抛出，可能会打草惊蛇，让王栋背后的人有机会切割、销毁其他证据。如果过晚，我可能已经失去了发言的机会，甚至被直接定性。”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需要精准的判断和临场的魄力。

“你觉得呢？”沈砚忽然问苏晚。

苏晚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她看着那份密密麻麻的议程，想了想，说：“我觉得……或许不用等到他们给你定性。可以在他们攻击最猛烈、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用这份证据，直接……掀翻桌子。”

她做了一个掀桌子的手势，眼神亮得惊人：“既然要反击，就要打得他们措手不及，没有还手之力。让他们精心准备的攻击，变成砸向自己的石头。”

沈砚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激赏。苏晚的策略，带着一种不顾后果的决绝和狠劲，恰恰符合他此刻破釜沉舟的心态。

“好。”他点头，“就这么办。”

战略既定，接下来是“战术演练”。沈砚要求苏晚扮演不同角色的董事，对他进行“攻击”，模拟评审会上的场景。

第一次演练开始。

苏晚（模仿顾翰民，板着脸）：“沈砚，你年轻气盛，我们理解。但近期一系列决策，尤其是与不明身份人员过从甚密，导致集团声誉受损，股价波动，你作何解释？”

沈砚（冷静回应）：“顾叔叔，商业决策存在风险是常态。关于您提到的‘人员’问题，属于个人隐私范畴，与集团运营无直接关联。至于股价波动，市场自有其规律，不应简单归因于单一事件。”

对答流畅，逻辑清晰，无懈可击。但苏晚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停！”她喊了暂停，走到沈砚面前，歪着头看他，“沈总，您这回答，像ai生成的官方声明，严谨，但……没人味儿。那些董事都是老狐狸，他们想看的不是完美的答案，而是你的态度，你的……情绪。”

沈砚蹙眉：“情绪会影响判断的客观性。”

“但人是情感动物啊！”苏晚试图解释，“你得让他们感觉到，你是在乎这个集团的，你是有血有肉、会愤怒也会扞卫的继承人，而不是一台冰冷的决策机器。比如刚才，他说我和‘不明身份人员’时，你完全可以带一点点被冒犯的怒意，或者……对我毫无保留的维护？”

沈砚看着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非标准”的要求。

他尝试调整语气，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冷硬：“顾叔叔，请注意您的措辞。苏晚女士并非‘不明身份人员’，她是我选定的人。任何对她的人身攻击，我都视为对沈氏未来女主人的不敬。”

苏晚：“……”

好吧，维护是维护了，但这语气怎么听着更像宣战和威胁？她扶额：“沈总，‘未来女主人’这种词……杀伤力有点大，咱们可以稍微……含蓄一点？比如，‘她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

沈砚从善如流，再次尝试：“她是我重要的合作伙伴。质疑她，就是质疑我的判断力。”

苏晚看着他那副认真“学习”如何表达情感和态度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发现，让他处理亿万资金和复杂并购案易如反掌，但让他学习如何“像个人一样吵架”，简直比登天还难。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放弃了，“您还是保持您的‘ai’风格吧，至少不会出错。真情流露这部分……交给我这个‘非标准变量’来负责。”

沈砚看着她无奈又好笑的样子，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他伸手，将她被自己揉得有些乱的头发理顺，低声道：“嗯，你负责这部分，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