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为爱摊牌（2/2）

苏晚站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和坚定力量，心中那片因为身份差距而始终存在的小小阴霾，在这一刻被彻底驱散。

她不再是被审视的“闯入者”，而是与他并肩作战、共同面对风雨的战友与爱人。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即将达到时，主位上的沈擎苍，终于动了。

他没有看离去的顾薇，也没有理会神色各异的众人，只是用那双阅尽沧桑、深邃如古井的眼眸，平静地扫过沈砚和苏晚紧握的手，最后，目光落在了苏晚脸上。

“其他人，散会。”沈擎苍的声音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打破了凝固的空气，“沈砚，苏晚，留下。”

这句话如同赦令，又像是最终审判的序幕。董事和元老们如蒙大赦，又带着满腹的惊疑和探究，纷纷起身，沉默而迅速地离开了会议室。

偌大的空间里，很快只剩下沈擎苍、沈砚、苏晚，以及如同影子般侍立在老爷子身后的老管家。

沉重的会议室大门缓缓合拢，发出沉闷的“咔哒”声，将外界的一切隔绝。

“非公开质询”，正式开始。

沈擎苍没有让他们坐下，他自己也依旧站着。他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看着窗外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那是沈氏帝国庞大的商业版图的缩影。

“五十亿。”沈擎苍忽然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胃口不小。王栋，没这个胆子和能力。”

沈砚心中一凛，老爷子果然知道！他不仅知道，而且判断出王栋背后有人！

“是。”沈砚沉声应道，“背后是一个名为p.t.a的组织，其目标不仅是资金，可能还涉及集团的核心技术和数据。苏晚的父亲，苏明远教授，生前的研究很可能就被这个组织窃取并利用了。”

沈擎苍缓缓转过身，目光再次落在苏晚身上，这一次，带着更深的探究：“苏明远……我知道他。一个很有才华，但不懂得妥协的学者。可惜了。”

他竟然知道父亲！苏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拳。

“所以，”沈擎苍的目光在沈砚和苏晚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两个人，一个被限制了权限，一个……毫无根基，是怎么拿到这份连我都还没完全掌握的证据的？靠爱情的力量？”

这话带着明显的嘲讽，但沈砚却坦然接下了。

“靠她的智慧、勇气，以及一些……非常规的手段。”沈砚看向苏晚，眼神中带着清晰的肯定，“她找到了关键线索，并主导了获取证据的行动。没有她，我们无法在p.t.a规定的时间内拿到这份文件。”

沈擎苍不置可否，转而问道：“评审会前，我冻结你的权限，你可有怨言？”

沈砚沉默了一瞬，如实回答：“最初有。但现在看来，若非如此，我或许不会被迫用更底层、更隐蔽的方式去调查，也可能无法如此迅速地拿到证据。”

“哼。”沈擎苍轻哼一声，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还算没蠢到家。”他踱步回到主位，坐下，目光如炬地看着沈砚：“那么，你刚才在外面说的那些话，为了一个女人，可以不要沈家继承人的位置，是真心，还是……以退为进的策略？”

这个问题，直指核心！

苏晚的心也提了起来，看向沈砚。

沈砚没有任何犹豫，迎上老爷子的目光，语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动摇：“是真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爷爷，我尊敬您，也愿意承担沈家的责任。但我的人生，我的婚姻，必须由我自己做主。苏晚于我，不仅仅是伴侣，更是可以托付后背的战友。如果沈家的规矩连这样一个人都容不下，那这样的规矩，于我而言，毫无意义。与其做一个被规矩束缚、连所爱之人都无法保护的继承人，我宁愿不要这个位置，和她一起去开创属于我们自己的天地。”

他的话，清晰，坚定，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这不是谈判，而是最终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