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尬聊（2/2）

沈砚端起服务员给他送来的……一杯冰水，抿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陈秘书只是做了最符合效率的选择。在当时的情况下，深究一个实习生的无心之失，远不如掩盖一个可能引发更大麻烦的疑点来得省事。”

他的分析冷静到近乎冷酷，完全剥离了任何个人情感色彩。

苏晚心里一凛。

所以他确实预料到了陈秘书会出现，并且精准预测了陈秘书的反应？他把她扔进去，就是为了验证这个“效率选择”？

“那你呢？”苏晚忍不住追问，语气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尖锐，“你让我去档案室，也是基于‘效率’？让我这个‘无心之失’的实习生去触发警报，看看会引来什么？”

沈砚抬眼看她，丹凤眼里眸光深沉，像是能看透她所有试图隐藏的情绪。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你看到那些标记了？”

苏晚顿了一下，点头：“看到了。也记住了。”她强调了一句，带着点挑衅的意味。

“很好。”他又说了这两个字。

苏晚的火气“噌”地又上来了。又是很好！他能不能换个词！

“那些标记，”沈砚的声音压低了些，确保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是内部审计用于追踪异常资金流的暗码。出现在宏达厂的报告和正鸿资本的合同上，意味着有人用极其复杂的关联交易和虚假项目，在五年甚至更久的时间里，系统性地下沉和洗白了一笔巨额资金。”

他的语速平稳，但内容却像一颗炸雷，在苏晚耳边轰然响起。

内部审计暗码……异常资金流……巨额资金洗白……

所以，那根本不是简单的吃回扣或者挪用公款，而是一个筹划多年、规模庞大的……财务黑洞？！

陈秘书知情，甚至可能是参与者或掩盖者？那沈砚呢？他调查这个，是为了沈氏集团？还是为了……他自己？

信息量太大，冲击得苏晚一时说不出话。她突然明白，自己卷入的漩涡，远比想象中更深，更危险。

“所以，”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你让我去找的，是一颗……能炸死很多人的雷？”

“或许吧。”沈砚的语气淡漠得像在讨论天气，“但也有可能，只是哑火。”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晚追问。

沈砚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捏紧的咖啡杯上，忽然说：“你的电脑，是不是经常蓝屏？”

“啊？”苏晚完全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是…是啊，那台破电脑年纪比我都大了，怎么了？”这跟巨额资金洗白有什么关系？

“配置太低，主板老化，散热不佳，系统垃圾过多。”沈砚精准地报出一串故障原因，然后非常自然地说，“明天我给你换一台。”

苏晚：“……哈？”

话题是怎么从集团黑幕跳到电脑配置上的？

而且，他给她换电脑？用什么换？用他啃馒头省下来的钱吗？！

“不用了！”苏晚立刻拒绝，“公司it部会处理的……”虽然it部那帮大爷通常要拖上好几天。

“it部流程繁琐，效率低下。”沈砚否决得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天生的、不容置疑的掌控感，“你的工作效率直接影响到我的工作进度。这是必要的生产力工具投资。”

生产力工具投资……他说得好有道理，她差点就信了！

但问题是，他一个“月薪五千”、啃干馒头、穿“地摊货”的穷同事，哪来的钱和底气给她“投资”生产力工具？！还要绕过it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