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下沉渠道（2/2）

窗外的雨更大了，但在这一刻，安全屋内却仿佛被一种无声的、强大的暖流所充盈。

权力的博弈，外部的危机，家族的桎梏，似乎都暂时远去。只剩下两个紧紧依靠的灵魂，在风雨中确认了彼此就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答案。

沈砚那句“继承人的位置，不要也罢”，像一道强光，刺破了苏晚心中最后一丝因身份差距而产生的不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与他共同承担一切的决心。既然他愿意为她放弃王座，那她就陪他，在这泥泞的战场上，杀出一条属于他们自己的路。

“所以，我们现在的战略目标是：第一，在两周内，找到p.t.a试图窃取东南亚基建基金50亿资金的证据，并阻止他们；第二，在一周后的基金评审会上，向老爷子和你那些虎视眈眈的亲戚证明，你即使被限制了权限，依然是沈氏最好的掌舵人；第三，在这个过程中，不能大规模动用你原有的资源，得用……嗯，我们‘月薪五千’阶层的智慧和方法。”

苏晚拿着电子笔，在沈砚那块昂贵的可触控屏幕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思维导图，语气认真得像在规划本月的收支预算。

沈砚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笔下那些抽象的圆圈和箭头，眉头微蹙。

这种非结构化的、充满主观色彩的思考方式，让他有些不适。他习惯于看到严谨的数据模型和清晰的决策树。

“你的逻辑链条……”他试图指出几个连接处的跳跃。

“停！”苏晚转身，用电子笔虚点着他的胸口，模仿着他平时下达命令的语气，“沈总，请暂时将您的‘最优解’思维模式切换至‘生存模式’。我们现在是 guerri warfare（游击战），不是正规军阵地战。要的是灵活、隐蔽、出奇制胜，不是碾压。”

沈砚看着她故作严肃却难掩灵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妥协般地颔首：“继续。”

“首先，是情报收集。”苏晚在“情报”分支上画了个圈，“顾琛那边在查基金内部人员，这是‘正规军’打法。我们得开辟‘敌后战场’。”她眼睛一亮，“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去过的那个菜市场吗？”

沈砚：“……”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那个市场的管理员阿姨，她女儿就在沈氏集团总部做前台！”苏晚兴奋地说，“前台是什么？是公司的信息枢纽之一啊！虽然接触不到核心机密，但谁经常加班、哪个部门最近气氛诡异、谁和谁走得近……这些八卦里，往往藏着意想不到的线索！”

沈砚的表情仿佛在听天方夜谭：“你建议我们，通过……菜市场管理员，去获取集团内部的非正式信息流？”

“没错！”苏晚打了个响指，“这叫‘下沉渠道信息捕获’！成本低，隐蔽性强。明天我就去跟阿姨‘偶遇’，聊聊她女儿的工作，顺便‘关心’一下沈氏最近的‘风云变幻’。”她说着，还朝沈砚眨了眨眼。

沈砚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艰难地消化这种极其“不专业”的情报获取方式。

最终，他揉了揉眉心，用一种认命般的语气说：“……需要资金支持吗？比如，购买她摊位所有的菜？”

苏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大哥！我们是去套近乎，不是去收购摊位！自然！要自然！就像普通人聊天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