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宅斗入门（2/2）

“福伯。”沈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这位是苏晚苏小姐。”

“苏小姐。”福伯对苏晚也行了一礼，态度无可挑剔，却带着一种疏离的客气。

苏晚也礼貌地回应：“福伯您好。”

在福伯的引领下，他们穿过气派却略显空旷的客厅，走向二楼的书房。沿途遇到的佣人都恭敬地垂首而立，但苏晚能感觉到那些低垂的眼皮下，隐藏着无数好奇与打量。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股书卷和檀香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家老爷子沈鸿煊正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手里盘着一串紫檀佛珠。他年近八旬，头发银白，面容清癯，眼神却依旧锐利，不怒自威。他穿着舒适的唐装，看似随和，但久居上位的压迫感却无声地弥漫在整个空间。

“祖父。”沈砚拄着拐杖，微微躬身。

苏晚也连忙跟着行礼：“沈老先生，您好。”

沈鸿煊的目光首先落在沈砚的腿上，眉头微蹙：“伤得这么重……还疼吗？”语气里带着真切的关心。

“已无大碍，让祖父担心了。”沈砚平静地回答。

沈鸿煊这才将目光转向苏晚，那目光平和，却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审视，仿佛能看穿人的灵魂。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书房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苏晚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但她强迫自己站直身体，抬起头，不卑不亢地迎上老爷子的目光，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眼神清澈而坦然。

几秒钟的沉默，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于，沈鸿煊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苏小姐，一路辛苦。阿砚这次，多亏你照顾了。”

这话语，与钟伯带来的那枚玉扣一样，是一种含蓄的认可。

“沈老先生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苏晚暗暗松了口气，恭敬地回答。

沈鸿煊点了点头，不再看她，转而看向沈砚，语气变得严肃起来：“机场的事情，我知道了。不成体统！”他手中的佛珠停顿了一下，显示着他内心的不悦，“兆安越来越不知分寸了！”

他直接点出了沈兆安，显然对机场的闹剧心知肚明。

“跳梁小丑而已，祖父不必动气。”沈砚语气淡漠，“寿宴在即，一切以稳定为重。”

沈鸿煊深深看了沈砚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夹杂着担忧的期待：“你能这么想就好。沈家这艘船，风浪不小，掌舵的人，必须稳得住。你……准备好了吗？”

这话意有所指，既指眼前的寿宴，更指寿宴之后，必将到来的权力更迭与风暴。

沈砚迎上祖父的目光，眼神坚定如磐石：“孙儿，从未忘记自己的责任。”

“好。”沈鸿煊不再多言，挥了挥手，“去吧，带你……带苏小姐去休息。晚上家宴，你们都来。”

离开书房，苏晚才感觉自己后背出了一层细汗。刚才那短暂的会面，看似平和，实则是一场无声的较量与评估。

沈砚看出她的紧张，低声道：“祖父这一关，你过得很好。”

苏晚苦笑一下：“比破解星图密码还紧张。”

沈砚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几不可察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们走向安排好的客房时，在二楼的转角，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正是沈兆安。

他似乎是恰好经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热情：“阿砚！你可算回来了！伤怎么样了？这位就是苏小姐吧？果然气质不凡。”他的目光在苏晚身上停留，笑容满面，但那笑意并未抵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真正的交锋，从现在起，才算是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