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空着的工位（2/2）

但对苏晚而言，那个空位像是一个沉默的注脚，提醒着她昨夜并非梦境，那个男人确实存在，并且正身处于她无法想象的纷扰中心。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工作，将那些混乱的思绪暂时压入心底。

然而，那种被无形目光注视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她总能隐约感觉到，偶尔有陌生的、看似不经意的视线扫过她，或是某个从未见过的“同事”在她工位附近短暂停留。她知道，那是沈砚所说的“保护”，亦或是另一种形式的“监视”。

下午，内部通讯软件上，一个陌生的id发来一条消息，没有署名，只有一个简单的问句：【还好吗？】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她几乎立刻断定，这是沈砚。他果然在看着。

她盯着那条消息，指尖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无数情绪涌上心头——愤怒、委屈、后怕、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最终，她只回了两个字：【没事。】

既没有质问，也没有感谢，是一种带着距离和戒备的平静。她需要时间，需要空间来想清楚。

那边没有再回复。无声的交流戛然而止，却在她心中投下更深的涟漪。

下班时间一到，苏晚几乎是立刻起身离开。她不想多做停留，不想再应对任何可能的打探。

走出锦盛大厦，傍晚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她下意识地环顾四周，街对面停着的黑色轿车，路边报刊亭看报纸的男人……每一个细节似乎都变得可疑起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朝着地铁站走去。

这种无处不在的紧绷感，几乎令人窒息。

然而，她并不知道，就在她离开公司后不久，一场围绕她的无声战争，已经在另一个层面悄然升级。

顾薇坐在自己奢华办公室里，看着平板电脑上“灰雀”提交的最新报告，美丽的脸庞上覆盖着一层寒霜。

报告显示：对苏晚的背景调查遇到了“意料之外”的阻力。其大学档案部分记录模糊，几个关键的社会关系人仿佛人间蒸发，查询路径屡屡被各种“合规性审查”或“技术故障”阻断。

最终能查到的，只是一个干净得过分、简单得近乎苍白的履历——普通家庭，努力读书，进入新悦实习。没有任何异常，但也没有任何有价值的深度信息。

“技术故障？合规审查？” 顾薇冷笑一声，指尖用力地划过屏幕，“真是好手段啊，我的好‘弟弟’。欲盖弥彰！”

这种程度的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寻常！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判断：苏晚绝对是一个关键突破口，以至于沈砚需要动用如此力量来掩盖她的过去。

“既然从外部打不开缺口，那就从内部入手。” 顾薇对助理吩咐道，红唇勾起冰冷的弧度，“新悦集团市场部……那个叫赵志伟的主管，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切入点。给他点甜头，让他把他部门里那个叫苏晚的实习生，盯紧一点，尤其是……她和那个‘沈岩’的关系。”

“是，顾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