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淬刃成锋（2/2）

顾琛垂首：“少爷，海外业务盘根错节，辉总经营多年，根基比我们预想的可能更深。这次他能如此精准地送出这份‘礼’，说明他对国内的情况，尤其是老宅的动向，了如指掌。”

沈砚将照片和钥匙扔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沈兆辉这一手，比赵老夫人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阴私手段，要高明得多，也危险得多。他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展示了一种无处不在的监控能力和潜在的干预能力。他在告诉沈砚，即便在国内，即便沈砚已经掌控了大局，他沈兆辉依然是一个不容忽视的存在，甚至有能力影响沈砚最在意的人的未来。

“加强所有出入口的监控等级，尤其是通往私人飞机坪和港口的路线。”沈砚冷静地吩咐，眼神锐利，“重新筛查所有接触过晚晚饮食和日用品的佣人，背景追溯到三代。另外，”他顿了顿，“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件事，用她能接受的方式，告诉她。”

他不能再将苏晚完全蒙在鼓里。沈兆辉的威胁是真实存在的，她需要知情，也需要有所防备。

沈砚选择在一个阳光和煦的下午，苏晚精神比较好的时候，将沈兆辉的“贺礼”告诉了她。他尽量用平和的语气，隐去了其中最血腥的暗示，只强调了沈兆辉展示肌肉和监控能力的意图。

苏晚听完，沉默了很久。她看着桌上那张风景如画的照片和那把冰冷的黄铜钥匙，并没有表现出沈砚预想中的惊慌或恐惧。她只是轻轻抚摸着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眼神由最初的震惊，逐渐变得沉静，甚至带着一种了然的坚韧。

“所以，他一直都在看着，对吧？”苏晚抬起头，看向沈砚，语气平静，“看着我们解决了赵老夫人，看着你清理了内部，然后，选择在这个时候，送来这份‘礼物’。”

沈砚有些意外于她的冷静，点了点头：“是。他在宣示他的存在，也在试探我的反应。”

苏晚拿起那把黄铜钥匙，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看透世事的淡然：“他以为我们会怕？会因为他展示的这点力量和暗示，就自乱阵脚，或者……接受他的‘好意’，躲到那个漂亮的笼子里去？”

她将钥匙放回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目光坚定地看向沈砚：“阿砚，我不会走的。这里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战场。我不会让任何人，用任何方式，把我和孩子从这里逼走。”

她的反应，比沈砚预想的还要坚强。一股混合着骄傲、心疼和更加深沉爱意的情绪涌上他的心头。他伸出手，紧紧握住她微凉的手。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走。”沈砚的声音低沉而肯定，“我告诉你这些，不是要让你害怕，而是要让你明白，我们面对的究竟是什么。我们要面对的，可能不仅仅是商业上的竞争，还有这种……更隐蔽、更漫长的角力。”

“我明白。”苏晚回握住他的手，力道不小，“那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被动防守。”

沈砚看着她眼中闪烁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锐利光芒，心中一动。他发现，他的小女人，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

她不再仅仅是需要他保护的菟丝花，而是逐渐显露出可以与他并肩作战的潜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