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尘再遇，旧情难辨（2/2）

更让婉儿难以接受的是，苏瑶对权贵的热衷。她时常出入王府侯门，与皇子公主们谈笑风生，身上的首饰也越来越华丽。“姐姐，你为何总爱与那些权贵往来？” 一次，婉儿忍不住问道。苏瑶理了理鬓边的珠花，笑道：“婉儿有所不知，在京城立足，离不开权贵的扶持。我苏家虽是名门，却也需有人照拂才行。”

婉儿不认同她的说法：“若需人照拂，也该凭真才实学，而非攀附权贵。” 苏瑶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妹妹还是太天真，这京城不比江南，光有才华是不够的。” 两人第一次生出分歧，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真正的裂痕，在一个雨夜悄然出现。那日，婉儿去苏府送一幅刚画好的绛珠草图，却在府门外的回廊下，看到苏瑶正与一位身着蟒袍的男子说话。那男子是当今的三皇子，以风流闻名京城。只见他伸手想抚摸苏瑶的发间的金步摇，苏瑶并未躲闪，反而笑靥如花地仰起脸，任由他触碰。

婉儿只觉得心口一阵刺痛，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她想起苏瑶说过的话，想起她对权贵的热衷，只觉得眼前的苏瑶陌生又遥远。她悄悄退了回去，手中的画轴被雨水打湿了一角，上面的绛珠草像是在无声地哭泣。

自那以后，婉儿便很少再去苏府。苏瑶来找她，她也总是找借口推脱。苏瑶察觉到她的冷淡，心里很是不解：“婉儿，你近来为何总躲着我？” 婉儿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失望：“姐姐，你当真如此贪图荣华富贵，连三皇子也要攀附？”

苏瑶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婉儿，你怎可这般说我？我与三皇子不过是朋友，那日他只是看我的步摇好看，想仔细瞧瞧罢了。” 婉儿摇头道：“朋友？哪有朋友会对女子动手动脚的？” 两人争执起来，言语间都带着怒气，将往日的情谊抛到了脑后。

“看来，你我终究不是一路人。” 苏瑶气冲冲地说道，转身便走，金步摇上的鸾鸟吊坠在她身后晃动，像是在表达着不满。婉儿望着她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像极了当年瑶池边的露珠。

那晚，婉儿将自己关在房里，对着那幅被雨水打湿的绛珠草图发呆。她不明白，为何初见时那般亲切的人，会变得如此陌生。她想起苏瑶的笑容，想起两人在月下的低语，只觉得像是一场梦。而苏瑶回到府中，将那支金步摇狠狠摔在桌上，鸾鸟的翅膀被摔得有些变形。她不明白，婉儿为何就不能理解她，在这京城，想要立足，又谈何容易？

两人的关系骤然冷淡，府里的下人都察觉到了。林夫人劝婉儿：“苏小姐性子是张扬了些，却也并非坏人，你且多担待些。” 婉儿只是摇头，心里的失望如潮水般蔓延。苏夫人也劝苏瑶：“林小姐性子沉静，你莫要总带她去那些热闹场合，免得她不自在。” 苏瑶却只是赌气般地说：“她不愿与我往来，我还不稀罕呢。”

只是，夜深人静时，两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起对方。婉儿会摩挲着发间的白玉簪，想起苏瑶在月下的笑容；苏瑶会看着摔坏的金步摇，想起婉儿画中的绛珠草。她们都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

命运的丝线看似被扯断，实则依旧紧紧缠绕。那支带着细纹的白玉簪，那支摔坏翅膀的金步摇，在各自的梳妆盒里，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像是在等待着某个契机，将这对因误会而疏远的姐妹，重新拉回彼此的生命里。而那场尚未开始的尘世劫难，也因这场误会，变得愈发扑朔迷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