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毒设相思?孽镜启(2/2)

她连忙跑到窗前,推开窗户,眼前的景象让她浑身冰凉 —— 府中各处都飘着黑色的怨灵,这些怨灵正是被砒霜与骨铃粉末催生的,它们以吸食活人的阳气为生,所到之处,烛火熄灭,草木枯萎。怨灵们朝着她的房间飞来,眼中闪烁着幽绿的光芒,口中喊着 “还我命来”“偿我冤债”。

“怎么会这样……” 王熙凤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椅子上。她终于明白,自己不仅种下了 “害命” 之前,还因砒霜与骨铃粉末的联动,引发了更大的灾难,这些怨灵,都是她在凡尘中犯下罪孽的化身,是她无法摆脱的因果。

腕间的九转金丝镯突然发出刺眼的金光,将怨灵挡在窗外。镯身剧烈震动,像是要碎裂一般,而她眉间的丹砂痣,也因过度灼痛而渗出一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风月宝鉴上。血珠接触镜面的瞬间,镜中再次浮现出凤罗刹的身影 —— 这一次,凤罗刹被缚在忘川刑台上,冥王正拿着剔骨刀,准备剥离她的罗刹骨。

“凤罗刹,你的罪孽,终究要偿还!” 冥王的声音从镜中传来,带着残忍的笑意,“你在凡尘种下的因,终将结出恶果;你欠下的债,终将让你魂飞魄散!”

“不!我不要魂飞魄散!” 王熙凤疯狂地摇着头,想要打碎风月宝鉴,却发现自己无法动弹。怨灵们冲破金丝镯的屏障,涌入房间,缠绕在她的身上,冰冷的触感让她浑身发抖。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怨灵们的痛苦与怨恨,那都是她亲手造成的罪孽 —— 被她克扣月钱而饿死的下人,被她诬陷而冤死的丫鬟,被她挑拨而自相残杀的佃农……

“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王熙凤崩溃大哭,泪水混合着血珠滑落,滴在地上,与泣血桃的花瓣融为一体。她想起警幻仙子的警告,想起秦可卿托梦的提醒,想起眉间丹砂痣与腕间金丝镯的多次预警,可她却一次次忽视,一步步走向深渊。

就在怨灵即将吞噬她的魂体时,风月宝鉴突然爆发出强烈的金光,将怨灵驱散。镜面渐渐模糊,最终恢复原状,只有镜角的 “哭向金陵” 四个字,依旧清晰可见。王熙凤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湿,像是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她看着手中的风月宝鉴,又摸了摸眉间的丹砂痣与腕间的金丝镯,心中满是悔恨与恐惧。她知道,这次的危机虽然暂时解除,可她欠下的 “害命” 之债已经无法挽回,那些被催生的怨灵也只是暂时被驱散,迟早还会回来。而 “哭向金陵” 的预言,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可能落下。

天亮后,贾府上下都在议论昨夜的异象 —— 有人说看到了黑色的影子在府中飘荡,有人说听到了凄厉的哀嚎声,还有人说府中的草木一夜之间枯萎了大半。只有王熙凤知道,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她下令封锁消息,对外宣称是 “妖邪作祟”,并请来了道士在府中做法,试图驱散怨灵。

可她心中清楚,道士的法术无法根除怨灵,更无法偿还她欠下的罪孽。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时常在梦中看到尤二姐吞金的场景,看到凤罗刹斩狐的画面,看到怨灵们向她索命。眉间的丹砂痣越来越红,像是要滴出血来;腕间的金丝镯也越来越凉,仿佛要冻结她的血液。

而秋桐房中,埋在地下的锦盒已经空了,噬心蛊不知去向。秋桐从昨夜开始便变得精神恍惚,时常对着空气说话,口中念叨着 “尤二姐饶命”“我不是故意的”。王熙凤知道,噬心蛊已经钻进了秋桐的体内,很快便会发作,而秋桐,将成为她 “害命” 之债的替罪羊。

几天后,秋桐果然暴毙身亡,死状凄惨,像是被什么东西啃噬了心脉。府中上下都以为是秋桐作恶多端,遭了天谴,无人怀疑到王熙凤身上。只有王熙凤自己知道,秋桐的死,是她亲手造成的,是她 “害命” 纸债上又添的一笔血债。

她站在秋桐的灵前,看着那口简陋的棺材,心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一丝莫名的空虚。她知道,除掉尤二姐与秋桐,并没有让她感到安心,反而让她离罗刹的本性越来越近,离宿命的结局越来越近。

而那棵泣血桃,自从昨夜怨灵出现后,花瓣便再也没有落下,只剩下光秃秃的枝头,泛着诡异的黑色,像是已经枯死。有人说,这棵桃树是因吸收了太多的怨气而死;也有人说,这棵桃树是王熙凤罪孽的见证,枯死意味着她的末日即将来临。

远在幽冥界的忘川刑台旁,那九枚散落凡间的骨铃,已有三枚开始剧烈震动,发出刺耳的声响。正在悔过崖面壁的冥王听到这声响,放声大笑:“凤罗刹,你的‘害命’之债已经欠下,怨灵已生,预言已现,你再也无法回头了!你的魂飞魄散之日,不远了!”

幽冥界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过忘川河,吹过悔过崖,也吹向了凡间的金陵贾府。王熙凤的故事,已经进入了最黑暗的章节,她的 “害命” 之债已经欠下,“毁诺” 之债还在前方等待,而 “哭向金陵” 的预言,也在一步步成为现实。她的权术网最终困住了自己,她的罗刹本性最终将她推向毁灭,只留下风月宝鉴中的影像与镜角的血字,诉说着这段跨越前世今生的罪孽与因果。

而那被催生的怨灵,并未真正消失,它们潜伏在贾府的阴暗角落,等待着王熙凤 “毁诺” 之债犯下的那一天,等待着将她彻底吞噬,等待着将贾府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大观园的繁华依旧,可繁华之下,早已是暗流涌动,罪恶滋生,一场更大的灾难,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