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凡尘初现,薛家之女(1/2)
轮回台的白光穿透云海,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凡尘的天幕,最终落在金陵城东南隅的薛家府邸。彼时正值深冬,金陵城已连降三日大雪,天地间一片银装素裹,唯有薛家宅中的几株红梅,在皑皑白雪中傲然绽放,吐露出清雅的芬芳。
薛家乃金陵四大家族之一,世代经商,家境殷实,府中庭院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间透着富贵之气。这日深夜,薛家主母王氏忽然腹痛不止,府中上下顿时忙碌起来,稳婆、丫鬟们端着热水、拿着帕子穿梭于庭院,灯笼的光芒在雪夜里摇曳,映得满院红梅愈发鲜艳。薛家老爷薛姨父守在产房外,眉头紧锁,不时踱步,心中满是焦灼与期待 —— 他与王氏成婚多年,此前一直未有子嗣,如今王氏怀有身孕已足月,他早已盼着能有一个孩子,为薛家延续香火。
“哇 ——” 一声清脆的婴啼突然划破夜空,紧接着,稳婆喜笑颜开地从产房内走出,对着薛姨父拱手道:“恭喜老爷!贺喜老爷!夫人生了位千金,母女平安!” 薛姨父闻言,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他快步走进产房,只见王氏虚弱地躺在床上,怀中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婴,女婴闭着眼睛,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模样十分可爱。
就在这时,窗外忽然飘起了更大的雪花,雪花如柳絮般漫天飞舞,却奇异地避开了产房的窗户,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守护着这方小小的天地。更令人称奇的是,宅中原本只是初绽的红梅,竟在女婴出生的瞬间尽数盛开,花瓣层层叠叠,艳而不俗,香气顺着窗缝飘进产房,萦绕在女婴身边,久久不散。
“这可真是吉兆啊!” 王氏轻抚着女婴的脸颊,眼中满是温柔,“出生时天降瑞雪,红梅盛放,这孩子将来定是个有福气的。” 薛姨父也点头称是,他望着窗外的雪景与红梅,心中忽然生出一个念头,轻声道:“不如就叫她‘宝钗’吧,‘宝’取珍宝之意,盼她一生顺遂无忧;‘钗’则取女子温婉之态,愿她日后贤淑端庄。” 王氏闻言,笑着应道:“好,就叫宝钗。”
说来也奇,这薛宝钗自出生起,便与寻常婴儿不同。别的孩童出生后多是哭闹不休,她却异常安静,每日除了吃奶、睡觉,便是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眼神中透着一股不属于婴儿的沉静。更令人惊讶的是,她的脖颈间,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小巧的金锁 —— 金锁泛着温润的金光,上面刻着 “莫失莫忘,仙缘未尽” 八个篆字,字体娟秀,做工精致,绝非凡间寻常工匠所能打造。薛姨父与王氏虽觉奇怪,却也只当是上天赐予的宝物,便小心翼翼地为宝钗系好,叮嘱府中人不得随意提及。
随着宝钗渐渐长大,她身上的 “异象” 愈发明显。别家孩童三岁时还在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她却已能识字断句,薛姨父教她读《三字经》《千字文》,她只需听几遍便能熟记于心,甚至还能举一反三,说出自己的见解。五岁时,她便开始读经史子集,府中藏书楼里的典籍,她几乎都能通读,尤其偏爱《道德经》与《南华经》。每当薛姨父与客人谈论诗书,她便安静地坐在一旁倾听,偶尔插言,所言之事条理清晰,见解独到,引得客人们连连称赞,都说薛家出了个 “神童”。
一日,薛姨父的好友,江南大儒张老先生来访,见宝钗正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读《道德经》,便笑着问道:“宝钗,你小小年纪,为何偏爱读这些道家典籍?” 宝钗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澄澈,轻声答道:“张先生,《道德经》中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若人心能如水般澄澈,如雪般纯净,不被外物所扰,便可无悔此生。” 张老先生闻言,心中大为惊叹,他望着宝钗清冷的眉眼,忽然想起一句诗:“皎皎兮似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回风之舞雪”,忍不住赞道:“此女日后,必非池中之物!”
宝钗的性格,也如她喜爱的雪与水一般,温婉中带着几分清冷。府中其他丫鬟、孩童都喜爱热闹,时常在庭院中嬉戏打闹,她却偏爱静处,要么在藏书楼中读书,要么在自己的闺房里刺绣,或是坐在红梅树下,望着飘落的雪花发呆。她待人接物总是彬彬有礼,举止端庄,无论是对府中的长辈,还是对身边的丫鬟,都温和有礼,却又隐隐透着一股疏离,让人觉得她亲切,却又不敢轻易亲近。
府中丫鬟们私下里常说:“咱们姑娘就像天上的雪,看着纯净美好,却带着一股寒气,让人不敢靠近。” 宝钗听到这些话,也从不放在心上,她只是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金锁,心中偶尔会闪过一丝迷茫 —— 她总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仿佛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每当这时,她便会取出随身携带的一个小巧锦囊,锦囊里装着一颗莹白的药丸,药丸散发着淡淡的冷香,闻着这香气,她心中的迷茫便会渐渐消散,变得平静下来。
这颗药丸,正是当年西王母亲手炼制的冷香丸。宝钗自出生起,这颗药丸便随着她一同来到凡尘,被她装在锦囊里,日夜随身携带。她不知这药丸的来历,只知道每当自己心绪不宁,或是身体不适时,闻一闻药丸的香气,便会觉得舒适许多。有时她甚至会梦见自己化作一只洁白的神鸟,在云端翱翔,洒下甘霖,润泽大地,只是每当她想要看清梦中的景象时,梦境便会破碎,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怅然。
宝钗十岁那年,薛姨父因生意往来,带着她前往苏州探亲。苏州乃江南水乡,风景秀丽,百姓安居乐业,可宝钗却在路过一处村庄时,看到了一幅让她心头一颤的景象 —— 村庄旁的田地干裂得能塞进手指,百姓们面黄肌瘦,衣衫褴褛,正跪在田埂上祈祷降雨。看到这一幕,宝钗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强烈的怜悯,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脖颈间的金锁,脑海中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若能降下甘霖,润泽这片土地,该有多好。
“爹爹,他们好可怜,为什么老天不下雨呢?” 宝钗拉着薛姨父的衣袖,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薛姨父叹了口气,摇头道:“这是天灾,非人力所能改变。咱们能做的,也只是给他们一些粮食,帮他们渡过难关。” 宝钗沉默不语,她望着干裂的土地,心中忽然想起《道德经》中的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却又觉得,若真有神灵存在,怎会眼睁睁看着生灵受苦?那一刻,她脖颈间的金锁忽然微微发热,仿佛在回应她的想法,可她却不知这热度背后,藏着怎样的秘密。
随着年龄的增长,宝钗的容貌愈发秀丽,她生得面若银盆,眼如水杏,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翠,再加上她与生俱来的清冷气质,引得不少名门公子前来提亲。可薛姨父与王氏却迟迟未为她定下亲事,一来是觉得宝钗年纪尚小,二来是他们总觉得,自己的女儿并非寻常女子,她的姻缘,或许早已注定。
宝钗十四岁那年,薛家因生意变故,决定迁往京城,投奔薛姨父的姐姐,也就是贾府的王夫人。临行前,宝钗独自坐在红梅树下,望着飘落的雪花,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金锁,心中忽然生出几分期待 —— 她总觉得,京城之行,会让她遇到一些重要的人,解开心中的迷茫。
抵达京城后,薛家暂时住在贾府的梨香院。梨香院环境清幽,院中有几株梨树,还有一个小小的池塘,与宝钗在金陵的闺房十分相似。宝钗很快便适应了这里的生活,她每日依旧读书、刺绣,偶尔会去拜访王夫人,或是与贾府的姐妹们一起游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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