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孙绍祖真身?讨债夜叉(2/2)

夜叉一步步逼近,胸口的本源核泛着淡灰色的光,与迎春灵核里的懦弱珠相互呼应,让她的身体越来越沉重,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你以为,贾赦拿你换银子是巧合?你以为,你能嫁给我是运气?” 夜叉冷笑,“这都是我安排的!我要让你亲身体验我当年的绝望,让你在这六十息里,尝尽我受过的苦楚!”

他伸出利爪,抓住迎春的手腕,指甲刺破她的皮肤,鲜血滴落在地上。迎春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朱砂痣,突然想起司棋的血书 “愿以身代主”,想起司棋跪在桃树下的模样,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微弱的反抗念头:“不…… 我不能死,司棋还在等我……”

可这念头很快就被本源核的寒气压制。夜叉拖着她走到墙角,把她的头按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像冰锥一样刺进她的耳朵:“第一息,你看着我在水里挣扎,无动于衷;第二息,你听着我的呼救,转身离开……” 他一边数着,一边用利爪在她背上划出道道血痕,“今日,我就让你每息都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迎春的后背传来剧痛,鲜血浸透了中衣,可她却哭不出声 —— 懦弱珠和本源核的双重压制,让她连眼泪都流不出来。她只能任由夜叉折磨,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当年的画面:老叟的眼神、挣扎的身影、溅起的水花…… 还有司棋的笑容、血书的花瓣、缀锦楼的雪。

“第三十息……” 夜叉的声音越来越近,利爪快要碰到她的肩胛骨 —— 那里,还留着当年老叟最后一瞥留下的桃花淤痕。就在这时,迎春的怀里突然传来一阵暖意 —— 是那片被孙绍祖烧毁的桃花瓣灰烬,竟从她的衣襟里掉了出来,在烛光下泛着淡淡的红光,像一颗微小的火种。

“这是……” 夜叉的动作顿住,猩红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忌惮。迎春看着那片红光,突然想起司棋的话:“姐姐,别怕,有我在。” 灵核里的刺痛突然减轻了些,懦弱珠的寒气似乎被这红光驱散了一丝,她终于鼓起勇气,用尽全身力气喊道:“你休想!我欠你的,我会还,但不是这样!”

夜叉愣了一下,随即暴怒:“还?你怎么还?你当年的漠然,早就注定了你今日的下场!” 他再次伸出利爪,却在碰到迎春的瞬间,被那片红光弹开 —— 红光越来越亮,映得整个房间像白昼,夜叉胸口的本源核开始剧烈跳动,泛着不稳定的光。

迎春趁机挣脱他的束缚,跌坐在地上。她看着那片红光,突然明白:这不是普通的灰烬,是司棋血书的力量,是她们主仆契约的羁绊,是当年赤鲤剐鳞断尾时的执念!这力量虽然微弱,却能暂时压制夜叉的戾气,给她一线生机。

夜叉看着那片红光,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就算有这血书又如何?你灵核里的懦弱珠还在,你的钝根劫还没结束,我有的是时间讨还这六十息!” 他说完,身体渐渐恢复人形,胸口的本源核隐入皮肤,只是后背的桃花烙印依旧清晰,“今夜暂且饶你,明日起,你就在这府里,做我的‘还债工具’,直到我满意为止!”

孙绍祖转身离开,留下迎春一个人在冰冷的新房里。她趴在地上,后背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可心里却有一丝从未有过的清明 —— 她终于明白,逃避没用,麻木没用,只有反抗,才能有活下去的可能。她想起司棋的血书,想起桃林里的警幻命册,想起天河里的水光,第一次在心里暗暗发誓:就算拼了性命,也要活着见到司棋,也要挣脱这因果的枷锁。

窗外的雪还在下,烛火摇曳,映着地上的血迹和那片渐渐暗淡的红光。迎春扶着墙壁,慢慢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累金凤 —— 珠子的寒气依旧,可她却不再觉得沉重。她把凤钗重新插在发髻上,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坚定的光芒:“孙绍祖,你欠我的,我会讨回来;我欠你的,也会还,但不是用你想要的方式。”

天河深处,老灵鲤看着水镜里的画面,水镜中,迎春的灵体泛着微弱的光,不再是之前的淡灰色,而是多了一丝淡红 —— 那是司棋血书的力量,是她反抗意识的觉醒。老灵鲤轻轻叹了口气,吐出一串泡泡:“痴儿,终于有了点弱水灵体的样子。只是这讨债夜叉不好对付,你的钝根劫,才刚刚到最苦的时候啊……”

水镜里的画面渐渐模糊,中山狼府的新房里,迎春握着那片红光散尽的桃花瓣灰烬,背靠着冰冷的墙壁,一夜未眠。她知道,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加艰难,孙绍祖不会善罢甘休,懦弱珠的寒气还会压制她的意识,可她不再害怕 —— 因为她知道,司棋在等她,那片血书的光芒,会一直留在她心里,像一盏永不熄灭的灯,指引她度过这场最黑暗的劫数。

而在不远处的荣国府,司棋正站在雪地里,望着中山狼府的方向,手腕上的朱砂痣剧烈发烫。她知道,迎春此刻一定在受苦,她必须想办法救她,哪怕付出再多代价,也要兑现 “愿以身代主” 的誓言。雪地里,她的红袄像一团燃烧的火,映着漫天飞雪,像极了当年天河里,那只为了报恩而剐鳞断尾的赤鲤,坚定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