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无声的母爱(2/2)
最后还是经验丰富的张姐想了个办法:将药液混在极少量的、味道浓郁的苹果泥里,趁着呦呦张嘴哭闹换气的瞬间,快速喂进去一小勺。
这个方法果然奏效,有一大半能被呦呦在不自觉中咽下去。
呦呦闭着眼睛,烧得迷迷糊糊,却不停地呢喃,小手死死抓着秦洛舒的衣襟,只要秦洛舒稍有放她到床上的意图,便立刻惊醒,瘪着小嘴要哭,直到重新被妈妈抱进怀里才稍稍安静。
就这样,秦洛舒抱着呦呦,从下午一直到深夜,几乎没怎么放下过。
手臂酸了,腰背僵了,她就靠在床头或沙发上稍微借力,但始终保持着怀抱的姿势。
呦呦在她怀里,时睡时醒,睡不安稳,醒着就哼唧,小身体因为发烧而滚烫,呼吸也有些急促。
看着呦呦难受的样子,秦洛舒的心一直揪着。
靳野几乎帮不上忙,只能在一旁不停地递水、递毛巾、换温水,一边给呦呦物理降温,一边给秦洛舒按摩酸痛的肩膀,眼里满是心疼和无奈。
“你去看看安安,别把他吵醒了,也小心别传染给他。”秦洛舒对靳野说。
安安在隔壁房间由刘姐照顾着,暂时没有发烧迹象,但为了安全起见,已经尽量和妹妹隔离开了。
文爱华也没睡,陪着女儿,看着外孙女烧得通红的小脸,和女儿疲惫却坚持的身影,眼眶湿润。
她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遥远的回忆和一丝感慨:“呦呦这孩子,倔起来,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秦洛舒正专心给呦呦擦手,闻言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母亲。
文爱华看着女儿,目光温柔而怀念:“你差不多也是这么大,七八个月的时候,有一次流行性感冒,发高烧。谁抱都不行,就认我。
白天晚上地黏在我身上,喂药也是吐得一塌糊涂。你爸和爷爷奶奶想换换手,让你歇会儿,门儿都没有,一离开我就哭得喘不上气。”
她顿了顿,拿汗巾轻轻擦拭呦呦汗湿的头发,又看向秦洛舒:“那时候我也像你现在这样,就这么抱着你,整夜整夜地不敢合眼,怕你烧坏了,怕你呛着。手臂麻了都不知道……现在看着呦呦,就像看到了小时候的你。”
秦洛舒听着母亲的话,看着怀里因为生病而格外脆弱依赖的女儿,再想到以前,母亲也是这样抱着生病的自己,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是心疼女儿,是感激母亲,也是一种血脉传承的奇妙联结。
“妈,那时候……辛苦你了。”秦洛舒声音有些哽咽。
“当妈的,哪有不辛苦的。”文爱华摇摇头,慈爱地看着她,“看着你现在也能独当一面,把呦呦照顾得这么好,妈心里特别欣慰。”
这一夜,格外漫长。
秦洛舒几乎一夜未眠,抱着呦呦,感受着她体温的起落,听着她不安的呼吸和梦呓。
靳野和文爱华轮番劝她休息一会儿,她都摇头拒绝了。
不是不累,而是怀里的女儿那全然的依赖和需要,让她无法放手。
直到凌晨四五点,在又一次喂了混合药液的苹果泥,并成功让呦呦咽下大半后,呦呦的体温终于开始缓缓下降,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