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生命的延续（2/2）
肖自在会坐在他旁边，陪他玩，教他认识各种东西。
“这是球，”他拿起一个布球，“球，可以滚，看。”
他把球滚向小晨，小晨伸手去抓，虽然还不够协调，但努力地伸着手。
“对，就是这样，来，抓住它。”
小晨终于抓住了球，高兴地举起来，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很好!小晨真聪明!”肖自在拍手鼓励。
这些小小的进步，小小的成就，对肖自在来说，比任何宏大的成就都更让他骄傲，更让他幸福。
因为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一点一点抚养长大的孩子，每一个进步，都包含着他和林语的努力和爱。
村民们经常来看小晨，都说这孩子长得好，养得好。
“自在，你们把孩子照顾得真好，”一个妇女说，“看这小脸蛋，红扑扑的，健康得很。”
“多亏了林语，”肖自在谦虚地说，“她懂得怎么照顾孩子，我只是帮忙。”
“别谦虚了，”另一个妇女笑着说，“我看你比很多母亲还细心，小晨有你这样的父亲，是他的福气。”
肖自在笑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被认可，被肯定，特别是在父亲这个身份上被认可，让他感到深深的满足。
这不是因为虚荣，而是因为，他确实在努力，确实在全心全意地爱着这个孩子，照顾这个孩子。
而这种努力被看到，被承认，是一种莫大的鼓励。
小晨一岁的时候，开始学走路了。
他会扶着东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移动脚步，然后突然松手，向前走出几步，最后摔倒在地上。
但他不哭，反而笑着，爬起来，继续尝试。
肖自在在旁边守着，随时准备接住他，但不会主动去扶。
因为林语说过，孩子学走路，需要摔跤，需要自己掌握平衡，如果总是扶着，反而学不会。
“来，小晨，走到爸爸这里来，”肖自在蹲在不远处，张开双臂。
小晨看着他，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松开手，摇摇晃晃地向他走来。
一步，两步，三步……
突然，小晨脚下一个趔趄，要摔倒了。
肖自在的心一紧，但他忍住了，没有冲上去。
小晨自己调整了平衡，虽然最后还是坐到了地上，但没有摔疼。
他看着肖自在，露出骄傲的笑容，好像在说:“爸爸，你看，我走了三步!”
“太棒了!小晨真厉害!”肖自在冲过去，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你会走路了!你自己走路了!”
小晨在他怀里咯咯地笑，小手拍着肖自在的脸。
林语在旁边看着，眼中也是幸福的泪水:“我们的小晨，真的长大了。”
“是啊，”肖自在说，“他在长大，一天天地长大，很快，他就会跑，会跳，会说话，会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梦想。”
“那时候，我们的任务，就是引导他，支持他，让他成为他想成为的人。”
“就像……”他停顿了一下，“就像我曾经被允许选择我的道路一样。”
林语看着他，温柔地说:“你会是一个好父亲，我知道。”
“我会努力的，”肖自在说，“我会用我的全部，来爱他，守护他，陪伴他。”
“这是我的选择，也是我的幸福。”
夜晚，小晨睡着后，肖自在坐在屋外，看着星空。
一年前的今天，小晨出生了，他的生活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冒险的武者，不再是那个只需要对自己负责的人。
他是一个父亲，一个丈夫，一个家庭的支柱。
他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都要考虑到家人，考虑到孩子。
但他不觉得这是负担，反而觉得这是意义。
因为有了小晨，他的存在有了具体的目标，有了每天努力的理由，有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希望。
“谢谢你，小晨，”他轻声说，虽然孩子听不到，“谢谢你来到我的生命，给我这份礼物，这份责任，这份幸福。”
“我会一直守护你，直到你不再需要我的守护，直到你能够独立地，勇敢地，走自己的路。”
“那时候，我会骄傲地看着你，知道，我完成了作为父亲的使命。”
“但现在，你还小，还需要我，所以我会在这里，一直在这里，陪着你，爱着你。”
风轻轻吹过，带来村庄的宁静，田野的气息，家的温暖。
肖自在深吸一口气，感受着这一切，感受着生命的美好，存在的意义。
他曾经走过很远的路，见过很多的世界，理解了很深的真理。
但现在，他只在这里，在这个小村庄，在这个小家，陪着他的妻子，他的孩子，过着简单的生活。
而这，就是他选择的道路，他想要的人生，他找到的圆满。
不需要更多，不需要更大，不需要更高。
就是这样，就很好，就够了。
星空下，一个父亲的身影，静静地坐着，守护着屋里熟睡的妻子和孩子。
这个画面，平凡，普通，不起眼。
七个月的时间，过得既快又慢。
对肖自在和林语来说，每一天都充满了期待和准备。
林语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行动变得笨重，但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
肖自在也越来越细心，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照顾林语和准备孩子的到来上。
他请村里的木匠做了一个精致的小床，虽然简单，但每一处都打磨得光滑圆润，不会伤到婴儿娇嫩的皮肤。
他和村里的妇女学习如何给婴儿洗澡、换尿布、哄睡觉，虽然手忙脚乱，但很认真。
村民们都说，从没见过这么用心的准父亲。
这天傍晚，肖自在巡逻回来，看到林语坐在门口，正用手抚摸着肚子，表情有些痛苦。
他立刻冲过去：“怎么了？是不是要生了？”
林语咬着嘴唇点头：“好像是，阵痛已经开始了，而且越来越频繁。”
肖自在的心立刻提到了嗓子眼，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扶着林语进屋，让她躺在床上，然后冲出去叫人。
很快，村里有接生经验的几个老妇人赶来了，还有村长和一些关心的村民。
老妇人们接管了现场，指挥肖自在烧水、准备干净的布巾、拿出事先备好的药材。
肖自在按照指示忙碌着，但耳朵一直注意着屋里的动静。
每当听到林语痛苦的呻吟，他的心就揪紧了。
他想冲进去陪着她，但被老妇人拦住：“男人不能进去，会不吉利，你就在外面等着。”
肖自在只能在门外来回踱步，手心里都是汗。
村长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林语身体一直很好，老李婆她们经验丰富，不会有事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担心，”肖自在说，“我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使面对最危险的敌人时，也没有这种感觉。”
村长笑了：“这就是做父亲的感觉，关心则乱。但这种紧张，这种担心，也是幸福的一部分。”
“因为你有了在乎的人，有了需要守护的东西，生命才变得有重量，有意义。”
肖自在点头，继续焦急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降临，星星出现。
屋里传来林语越来越痛苦的声音，还有老妇人们的鼓励和指导。
肖自在的手握成拳，指甲掐进掌心，但他强迫自己站在门外，不去打扰。
这是他能做的唯一的事——相信，等待，祈祷。
终于，在一声婴儿的啼哭后，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老李婆从屋里走出来，脸上带着笑容：“恭喜啊，是个健康的男孩！母子平安！”
肖自在的腿一软，差点跌倒，但立刻稳住自己：“真的？他们都好吗？”
“都好都好，进去看看吧。”
肖自在冲进屋里，看到林语虚弱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眼中闪着幸福的光。
在她怀里，包着一个小小的婴儿，红红的脸，闭着眼睛，小手握成拳头。
“来，看看你儿子，”林语轻声说。
肖自在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接过孩子。
那一刻，当他第一次抱着自己的孩子，感受着那小小的、温暖的、柔软的身体，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涌上心头。
这是他的孩子，他和林语的孩子，他们爱的结晶，他们生命的延续。
“他好小，”肖自在轻声说，声音有些颤抖，“好轻，好柔软。”
“他会长大的，”林语说，“在我们的照顾下，他会健康地长大，会成为一个好人。”
“我们给他起个名字吧。”
肖自在想了想：“叫他肖平安，平平安安，这是我对他最大的祝愿。”
“好，”林语笑着同意，“肖平安，我们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