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出点成绩(2/2)
十日光阴,在期待中一晃而过。
到了荷韵启坛的日子。
独孤依人特意吩咐小厨房备了几样清淡雅致的菜色:
一道荷叶包裹的清蒸鲈鱼,一碟桂花糖藕,一盅冰糖炖雪梨,还有几样时令鲜蔬。晚膳时分,一家三口齐聚膳厅。
连平日里最是沉静寡言的杜夫人,今日眉宇间也似乎柔和了几分,目光偶尔会落在女儿带着明显雀跃的脸上。
杜玉衡更是端坐上首,虽然依旧板着脸,但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的节奏,透露出他并非毫无期待。
“父亲,母亲。”
独孤依人站起身,亲自捧过那个贴着红纸的陶罐,放在案几中央,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
“这便是女儿酿的荷韵,请父亲母亲品鉴!”
她小心翼翼地用特制的木槌轻轻敲开密封的泥头,剥去荷叶,再揭开内里的油纸封。
顿时,一股极其清雅馥郁的香气逸散开来。
那香气不似寻常酒气那般浓烈冲鼻,而是荷花的清甜与粮食酒的醇厚完美地交织在一起。
仿佛将整个夏日的荷塘清风都浓缩在了这一坛之中。
酒液被缓缓倾入白玉般的酒壶,再斟入每人面前的青玉杯中。
只见那酒色并非纯白,而是带着极淡、极透的浅碧色,如同上好的翡翠被水化开,清澈透亮,毫无杂质。
杜玉衡端起酒杯,先置于鼻下轻轻一嗅,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他并未立刻饮用,而是看向女儿:
“这酒色、酒香,倒是别致。生生,你说说,这荷韵二字,何解?”
独孤依人早有准备,侃侃而谈:
“回爹爹,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其香清远,其韵高洁。女儿取初绽之荷瓣,集晨荷之清露,佐以冰糖,用高度酒基慢慢浸出其魂。故而酒色清碧,如同荷叶田田;酒香清雅,恰似荷花绽放;入口醇甜,回味悠长,便是取其风韵绵长之意。正应了咱们沁醇堂的那个‘醇’字,是醇和,也是醇美。”
这一番话说得既有文采又贴合实际,连独孤夫人都微微颔首。
杜玉衡不再多言,举杯浅尝一口。
酒液入口,并未有预想中高度酒的辛辣,反而是极为顺滑的甘甜,荷花的香气在舌尖悄然绽放,与酒体的醇厚相得益彰,咽下之后,喉间只留一片清凉甘润,毫无烧灼之感。
他沉默片刻,又饮了一口,细细品味,这才放下酒杯,看着女儿,语气里带着难得的赞许:
“嗯......酒体纯净,香气融合得恰到好处,入口醇和,回味清甜。不错,生生,你这荷韵,确实担得起一个醇字。比市面上那些徒有其名的花酒,强出不止一筹。”
得到父亲如此肯定的评价,独孤依人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
“谢谢爹爹!”
她又赶紧给母亲斟上:
“母亲,您也尝尝,这酒性子不烈,夏日饮用最是解暑怡情。”
杜夫人优雅地端起酒杯,小酌一口,细细品味后,清冷的眼眸中也泛起一丝微澜,轻声道:
“香气清逸,入口甘醇,确实难得。”
她看向女儿的目光,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欣慰。
“看来,你在这沁醇堂里,是用了心的。”
“那是自然!”
独孤依人得意地扬起小脸。
“女儿可是严格按照......呃,古方来的!”
她差点说漏嘴,赶紧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放到父母碗里。
“父亲母亲,尝尝这鱼,配这酒正好!”
一顿晚膳,因着这坛成功的荷韵,气氛格外融洽温馨。
杜玉衡甚至比平日多饮了两杯,脸上也带了些许红晕。
饭后,独孤依人陪着母亲在院中散步消食。月光如水,洒在静谧的庭院中。
独孤夫人忽然开口,声音轻柔:
“生生,你近日......似乎与以往有些不同。”
独孤依人心头一跳,面上却故作镇定:
“母亲是指?”
“更活泼了些,也......更有主意了。”
杜夫人停下脚步,看着女儿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亮的眼睛。
“像是忽然间,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情。”
独孤依人挽住母亲的手臂,将头轻轻靠在她肩上,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女儿以前是懵懂,如今长大了嘛。再说,有父亲母亲支持,女儿自然想做出点样子来,不给咱们杜家丢脸。”
独孤夫人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没有再追问,只是望着天边那轮皎月,无声地叹了口气。
女儿的变化,她看在眼里,只要她平安喜乐,其他的,或许并不那么重要。
而独孤依人,则在这片温馨的月光下,心里的小算盘又开始噼啪作响了:
荷花酒成功了!
安神香也得到了认可!
下一步,是不是可以试着“优化”一下府里惯用的药品?
毕竟,将来去宫门,安全保障得做足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