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去摸底（2/2）

晨曦微光中，少年执剑的身影，竟有种说不出的清逸与……熟悉感？

独孤依人眯了眯眼，拉着凛冬和半夏悄悄躲在一块巨大的山石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准备先暗中观察一番。

杜无人一套剑法使完，气息平稳，收剑而立。

月白色的衣袂在晨风中轻轻飘动，衬得他身姿愈发挺拔清俊。他额角连细汗都未见，显然游刃有余。

杜玉衡微微颔首，目光却转向不远处那块巨大的山石，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既然来了，就上前来看吧，躲躲藏藏，成何体统。”

独孤依人吐了吐舌头，心道老爹耳朵真灵！

她只好带着凛冬和锁秋从山石后走了出来，脸上堆起乖巧的笑容：

“爹爹早，九思早。我们刚到，怕打扰你们，就没敢出声。”

她嘴上这么说，眼睛却滴溜溜地在独孤无人和他手中的剑上打转。

刚才远远看着，只觉得那剑光霍霍，招式连贯，挺像那么回事。

但具体这剑法有多精妙，力道如何，她这个外行也就看个热闹。

看来，想摸清底细，还得靠专业人士上场。

她规规矩矩地向父亲和弟弟行了礼。

杜玉衡看着她那明显刚睡醒、还强打精神的样子，有些好笑，却也没戳穿，只是道：

“既来了，便好好看着。你弟弟这套幽兰剑法的基础式，已得几分形似。”

杜无人也向姐姐微微颔首致意，神色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剑舞飞扬的少年不是他一般。

独孤依人眼珠一转，立刻接上话茬，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和关心：

“爹爹，女儿的剑法早就忘得差不多了，实在是看不出深浅。不过，光看无人练，怕是难以尽知其意吧？不如......”

她笑眯眯地看向凛冬，又转向杜玉衡。

“让凛冬和九思过过手？母亲常夸凛冬剑法得了真传，让她试试九思的斤两，等下山了，女儿也好跟母亲详细汇报汇报无人弟弟的进境呀！母亲定然挂心。”

她这话说得漂亮，既点明了凛冬是母亲身边的人，剑法有保障，又搬出了“向母亲汇报”这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显得她这个姐姐多么关心弟弟的学业似的。

杜玉衡哪能不明白女儿那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

他瞥了一眼凛冬，见后者垂手而立，神色淡然，并无反对之意。

又看向儿子杜无人，只见他依旧站得笔直，墨玉般的眸子看向凛冬，闪过一丝极淡的、类似战意的光芒，随即隐去，只平静道：

“但凭父亲安排。”

杜玉衡沉吟一瞬，点了点头：

“也好。凛冬，你便与九思切磋几招，点到为止，不可伤人。”

“是，家主。”

凛冬抱拳领命，声音清越。她向前几步，走到场中，与独孤无人相对而立。

晨光渐亮，山谷中的雾气又散去了些，将练功场照得更加清晰。

杜无人手持他那柄样式古朴的长剑，凛冬则握着一柄较为轻灵的女子长剑。两人相距丈许，气氛瞬间变得凝肃起来。

独孤依人赶紧拉着锁秋退到杜玉衡身侧，睁大了眼睛，心里雀跃：

来了来了！

现场版武侠片！

专业分析报告就要来了！

杜玉衡负手而立，目光锐利地落在场中两人身上，沉声道：

“开始吧。”

话音刚落，杜无人身形一动，剑尖挽起一道寒光，率先攻出。

正是幽兰剑法中的起手式空谷传香，剑势飘逸，却暗藏劲力。

凛冬不慌不忙，脚步轻移，手中长剑划出一道圆弧，似柔实刚，精准地格开了这一剑。

“叮。”

一声轻响，火星四溅。

切磋，正式开始。

独孤依人屏息凝神，准备好好欣赏这场两大氏族间的武艺交流。

顺便测评一下自家弟弟的“武力值”到底在哪个水平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