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课题三(1/2)
成功萃取出了各种草本精华的兴奋劲儿过去后,独孤依人对着那几滴晶莹翠绿、香气霸道的精油,又陷入了新的思考。
她用小玉匙沾了一丁点儿,轻轻揉在手腕上,那强烈的清凉感持续了很久。
“效果是够猛了......”
她喃喃自语:
“可为啥薄荷就这么凉?是里面哪种东西让人感觉凉?这东西又是怎么让我们觉得凉的?它除了凉,还会对咱们身子有啥别的影响?”
正在整理晾晒陈皮的半夏听见了,笑道:
“小姐,您这问题可问住我了,老祖宗传下来的,薄荷性凉,能疏风散热,咱们用着有效不就完了?”
“光知晓此方有效,不过是囫囵吞枣。这便如同匠人制作机括,只知依样组装,却不明白其中‘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联动之理。若有一日其中一环出了问题,便无从下手,整座机关也就废了。我们如今要做的,便是拆解这机括,弄懂每一味药在其中究竟扮演何种角色,是枢是纽,还是驱动之力。唯有通晓其内在机理,方能以不变应万变。”
凛冬抱着一摞新烧制的小陶罐进来,听到对话,冷静地插言:
“小姐是想探究药性生效的根源?这恐怕极难,非肉眼凡胎所能窥见。”
“设备是简陋了点,但咱们可以靠脑子推断嘛!”
独孤依人来了劲儿,拉着两个丫头坐到石台边,拿起炭笔又开始画。
“这个新阶段,我管它叫化学分析!说白了,就是想办法猜一猜,这些药啊毒啊,到底是怎么在咱们身子里起作用的。”
她在石台上画了个简陋的人形轮廓:
“你们想啊,咱们吃下去的药,或者中的毒,最终是不是得跑到血液里,跟着血流到处跑?”
半夏和凛冬都点点头,这个道理浅显易懂。
“那它们到了不同的地方,比如到了脑袋,可能就治头疼;到了肚子,可能就止泻......这说明啥?”
独孤依人自问自答:
“说明这些药毒里的有效成分,就像一把把小小的钥匙,咱们身体里呢,可能有对应的、各种各样的锁。只有钥匙插对了锁,才能打开或者锁上某个功能!”
她指着那瓶薄荷精油:
“比如薄荷的凉,我猜啊,就是它里面有种小钥匙,专门能打开咱们感觉凉的那把锁。这把锁可能就在咱们的皮肤上、舌头上。钥匙一插进去,嗖——凉意就来了!”
这个钥匙和锁的比喻,让半夏和凛冬都露出了恍然大悟又觉得新奇有趣的表情。
“那......毒药呢?”
凛冬敏锐地问。
“毒药就更厉害了!”
独孤依人神色严肃了些。
“它的钥匙可能插错了锁,把重要的功能给破坏了。比如有些毒,会让肌肉僵硬动弹不了,我猜可能就是它的钥匙堵住了控制肌肉活动的锁,或者干脆把锁给弄坏了。”
她越说思路越开阔:
“所以,咱们分析药毒,就可以从它们引起的结果反过来推!”
“比如,上次咱们试过的、那种能让伤口麻木止疼的草乌头。”
她压低声音:
“它让人麻木,说明它很可能影响了传递疼痛信号的锁。咱们如果能找到克制它的解药,那解药很可能就是一把能把它从锁上撬下来的万能钥匙,或者能修好被它弄坏的锁!”
半夏听得入神,忍不住问: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