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棺材精(1/2)

谁见过这样见死不救的人呢?眼看着人家要上吊,还是个女的,有的人要去拦,这人就说“别动,让她吊死就好了”,没听说过吧?哎,真就有这么个人,故事里的叶枫就是这么个主儿。

那是晚秋的晌午,天阴得跟泼了墨似的,风裹着枯叶往马大鞭子家的土坯房上撞,“呜呜”的声儿跟哭似的。生产队马大鞭子家的屋里,灯芯子忽闪忽闪的,照得墙皮上的裂纹跟蜘蛛网似的,连挂在墙上的锄头,都映得影影绰绰,像个站着的人影。

马大鞭子媳妇跪在炕沿上,头发披散着,黏在脸上,俩手跟被啥无形的东西拽着似的,机械地往房梁子上撇那根黑黢黢的麻绳——绳是旧布拧的,上头还沾着点说不清的灰,凑近了能瞅见几丝暗红,看着就邪乎。

屋里围了七八个街坊,有扯胳膊的,有扯衣角的,张二婶子还在喊她的名儿:“秀莲!你醒醒啊!孩子还在家等着呢!”可李秀莲跟听不见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盯着房梁,嘴角还挂着点怪笑,那笑僵在脸上,比哭还吓人,力气大得能把扯她的人甩个趔趄。

就叶枫蹲在炕角,手里转着个铜铃,铃儿没响,他慢悠悠摆手:“别动,让她吊。”

周围人立马炸了锅,隔壁张老太手拍着大腿,声音都颤了,眼泪都下来了:“叶枫你疯了?咱揣着鸡蛋请你过来,是来破邪救秀莲的,不是来送她命的!这要是真吊没了,马大鞭子不得跟你拼命?咱屯子也落不下好名声啊!”

屋里的风突然凉了,从炕席缝里钻出来,吹得人后脖梗子发紧,鸡皮疙瘩一层叠一层。有人瞅见李秀莲后背上,好像贴着个黑影子,薄薄的,跟纸似的,一晃就没了,再瞅时,那影子又黏在她头发上,跟着头发飘。

叶枫却没抬头,铜铃停了,他手指摩挲着铃身,声音沉得像压了块砖:“你就让她吊,就五分钟,我指定把她魂儿从鬼门关拽回来。要是现在拦着,今儿个她就是救下来,明儿个还得找绳,后儿个魂儿散了,阎王爷都不收回头魂,到时候连转世的机会都没了。”

马大鞭子站在门口,手攥得指节发白,指缝里都掐出了血,脸跟纸似的,一点血色没有。他瞅着媳妇把绳往房梁上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那绳套晃啊晃,像个张开的嘴,心里头跟刀割似的,疼得喘不上气。

可刚才拦的时候,李秀莲那眼神直愣愣的,跟不认识他似的,俩手一推,差点把他推到炕沿下磕着。马大鞭子一狠心,牙咬得咯吱响,眼泪砸在地上:“吊吧!你爱吊就吊!真要有啥好歹,我带着孩子跟你一起去!”

话刚落,李秀莲“噌”地一下就把脖子往绳套里钻,“当”的一声,整个人就悬在了半空,俩腿蹬了两下,脚尖绷得笔直,舌头立马就吐出来了,脸瞬间憋成了紫黑色,跟茄子似的。

马大鞭子当场就瘫了,俩手在半空抓着,好像想抓点啥,又啥都抓不着,直转圈,声音都变调了,跟哭丧似的:“这咋整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叶枫!你快想想招啊!秀莲要没了,我跟你没完!”

屋里静得吓人,连呼吸声都听不见,就听见那麻绳“吱呀”拽着房梁的声,还有李秀莲喉咙里发出的“嗬嗬”声,像破风箱在拉,每一声都扎得人心里发毛。

叶枫却坐直了,从怀里摸出个黄纸叠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看不懂的道道,往炕桌上一放,慢悠悠说:“急啥?还没死透呢。那东西正拽着她魂往门外飘,魂跟线似的,这会儿拦了,线就断了,魂就散了。再等会儿,也就五分钟的事儿。”

有人瞅见叶枫脚边的地面,不知啥时候洇出了圈黑印,跟水迹似的,慢慢往门口挪,那黑印过处,连炕席的颜色都深了一截,好像被啥东西浸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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