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叶长春中邪了(1/2)
叶长春在大坝上熬了一整天,直到天擦黑才拖着灌了铅的腿往家挪。秋雨像扯不断的线,早把他的衣裤浇得透湿,紧紧贴在身上,冷得人骨头缝里都发颤。他不知道的是,一道若隐若现的白影从大坝开始就黏着他,随着夜色渐浓,那影子里的寒气正一点点渗进他的骨血——属于女鬼的报复,终于要开始了。
刚推开门,暖烘烘的水汽混着饭菜香扑面而来,王桂兰手里还攥着块擦碗布,抬头看见他这副落汤鸡模样,立马皱起了眉:“当家的,你咋就不知道把那块塑料布带上?下这么大雨,不浇透才怪!快,去下屋好好洗洗,我给你找了干净衣裳。”
她说着就转身往柜子走,翻出叠得整齐的蓝布褂子和灰裤子,递到叶长春手里。叶长春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咧嘴笑了笑:“知道了,我这就去换。你赶紧做饭,干了一天活,肚子早就空得直叫了。”接过衣裳,他便低着头往院角的下屋去了。
王桂兰手脚麻利,没一会儿就把玉米糊糊熬好,还炒了盘咸菜。可左等右等,也没见叶长春回来,她擦了擦手,心里犯起了嘀咕:“这咋换件衣裳还这么久?”
她边往院外走边喊:“当家的!饭都做好了,你还没换好啊?”话音刚落,她就推开了下屋的木门。
这一推,王桂兰的魂吓差点飞出去。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棂外漏进来的一点冷月光,在地上拖出几道歪歪扭扭的影子,像鬼爪似的挠着墙根。昏暗中,王桂兰先是看见一团模糊的人影,再往前走两步,浑身的血瞬间就凉了——叶长春竟光溜溜地跪在冰凉的泥地上,脊梁骨弯得像被抽了筋,头埋得快贴到地面,额前的头发黏在脸上,看不清神情。
空气里飘着股说不出的味儿,不是他身上的雨水腥气,倒像是坟头草沤烂的冷腥,混着点若有若无的女人脂粉香,闻得人胃里发紧。王桂兰屏住呼吸,才听见他喉咙里滚出的、像破风箱似的嘟囔声,那声音又轻又飘,不像是从他嗓子里发出来的,倒像是有人趴在他耳边,逼着他学舌。
她攥着门框的手越掐越紧,指节泛白,再凑近半尺,那断断续续的话终于钻进耳朵——“一拜天地……”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股诡异的甜腻,“二拜高堂……”每说一个字,叶长春的肩膀就轻轻抖一下,像是有双无形的手在按他的头,逼着他完成这不存在的拜堂礼。
月光突然晃了晃,王桂兰眼角的余光扫到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关节正死死抠着地上的砖缝,指甲缝里渗着血,可他像没知觉似的,依旧机械地嘟囔着,那声音在空荡的下屋里打了个转,又飘回王桂兰耳边,竟隐隐约约掺进了一丝女人的笑声,细得像蚕丝,缠在“二拜高堂”的尾音里,冷得她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长春!”王桂兰吓得声音都发颤,“你这是干啥呢?天这么冷,快把衣裳穿上,回屋吃饭啊!”
叶长春猛地抬头,眼里没有半分往日的温和,只剩一片浑浊的狠厉。他盯着王桂兰,恶狠狠地吼:“你干啥?出去!”
王桂兰强压着心慌,往前走了两步:“我是来叫你吃饭的,你这到底是咋了?”
“滚!给我滚!”叶长春突然拔高了声音,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今天我结婚!你敢破坏我的好事,我整死你!”
话音未落,他猛地从地上站起来,顺手抓过墙上挂着的镰刀,朝着王桂兰就劈了过去。寒光擦着王桂兰的胳膊掠过,带起一阵冷风。她吓得尖叫一声“妈呀”,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身后还跟着叶长春的嘶吼:“我杀了你!你们全家都得死!”
那声音里裹着诡异的大笑,像淬了毒的针,扎得王桂兰浑身发毛。她拼了命地往大道上跑,边跑边喊:“快来人啊!救命啊!看看我家长春这是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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