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归途暗涌（1/2）

离开那片令人压抑的死亡盆地，四人一路向西北方向疾驰，那是碧瑶通过鬼王宗秘法感应到的、距离最近的宗门外围据点方向。

越是远离十万大山核心区域，空气中的煞气便逐渐稀薄，虽然依旧比中原浓郁，但已不至于时刻侵蚀心神。

沿途的景色也从极致的死寂荒芜，慢慢多了些许顽强的毒草怪木，偶尔甚至能看到一些被煞气轻微侵蚀、但尚且存活的弱小妖兽，感受到生人气息便惊慌逃窜。

一路无话，气氛却有些微妙。

陆雪琪始终沉默寡言，清冷的目光偶尔掠过前方的李素和依偎在他身旁不远处的碧瑶，眼神复杂。

她自幼在青云门长大，深受正道教诲，对魔教妖人向来是深恶痛绝。

但此番南疆之行，碧瑶的表现，尤其是她为救张小凡（鬼厉）不惜以身犯险，以及面对李素时那份毫不掩饰的依赖与感激，都让陆雪琪原本根深蒂固的观念产生了一丝裂痕。

而李素这位神秘前辈，对碧瑶的屡次相救，似乎也并未因正魔之别而有所芥蒂。

这让她不禁对所谓的正魔之分，产生了更深的迷茫。

张小凡（鬼厉）则更加沉默，他体内的戾气虽被暂时压制，但噬魂棍与那兽神本源的隐隐联系，以及自身道佛魔三法同修带来的隐患，都让他心神不宁。

他时而看向陆雪琪，眼中有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愧疚；

时而又看向李素背影，充满了敬畏与一丝渴望——渴望能拥有足够的力量，摆脱这无尽的痛苦与挣扎。

碧瑶倒是恢复了几分往日的灵动，但她大部分注意力都放在李素身上，不时低声询问着他的状况，或是讲述一些鬼王宗据点的风土人情，试图驱散一些凝重的气氛。

她心思玲珑，自然也察觉到了陆雪琪的沉默和张小凡的痛苦，但此刻她更在意的是李素的安危和接下来的计划。

李素则一边赶路，一边默默体悟着体内道果的微妙变化。

融合了毁灭本源与纯阳火灵后，地仙道果虽暂时平衡，却如同走钢丝般脆弱。

他需要不断运转《神守如一诀》进行调和，同时仔细感知着那红黑晶体中残留的能量韵律，试图加深对这两种极端力量的理解，以期早日稳固境界。

“前辈，再往前百里，便是‘黑风寨’，那是我宗设在南疆边缘的一处重要据点，有传送阵可直通宗内总坛。”

碧瑶指着前方隐约可见的山峦轮廓说道。

李素点了点头，正欲开口，眉头却微微一皱，神识猛地向侧后方扫去。

“有人跟踪。”他澹澹道，声音不大，却让其他三人瞬间警惕起来。

陆雪琪天琊剑嗡鸣，张小凡握紧了噬魂棍，碧瑶也收敛了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李素停下遁光，转身望向一片看似寻常的密林，冷声道：“鬼鬼祟祟，出来吧。”

林中寂静了片刻，随即，几道黑影缓缓浮现。

为首者，竟是一位身穿黑袍、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下的女子，身姿窈窕，气息阴冷而缥缈，正是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的幽姬。

“幽姨？”碧瑶有些意外。

幽姬向碧瑶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目光落在李素身上，兜帽下的目光锐利如刀，声音清冷：“阁下便是多次相助瑶儿的那位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