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赴南冷遇始(2/2)
那龟丞相见到焦富的銮驾,只是例行公事般地上前几步,拱了拱手,语气平淡,毫无热情:“奉龙王之命,恭迎天庭巡察使。龙王近日偶感微恙,正在静养,不便亲迎,特命下官在此接待,引巡察使入宫安歇。”
这番说辞,敷衍之意几乎不加掩饰。敖钦身为龙王,修为深厚,岂会轻易“偶感微恙”?即便真有不适,以天庭巡察使的身份,也当强撑病体出面迎接,方合乎礼数。如此托大,只有一个解释——他并未将焦富这位“新任”的巡察使放在眼里。
焦富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意,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未多言,随着那龟丞相进入了南海龙宫。
接下来的接待,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安排的居所虽也华丽,却远不及东海龙宫的精心与周到;宴席的规格明显降低,珍馐百味的品质与数量都差了一筹,席间作陪的也只有几位龙宫普通臣工,气氛冷淡,全无东海那般“宾主尽欢”的热络。
待到正式询问南海水政数据时,南海龙王敖钦终于露面了。他看起来精神矍铄,并无半分病容,身着王袍,面容瘦削,眼神中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倨傲。对于焦富的询问,他回答得颇为简略,甚至有些敷衍。
呈上的水脉图录、行云布雨记录等卷宗,虽也齐全,但细节处多有模糊不清之处,远不如东海那般精细详实。当问及某些关键水域的治理情况或赋税收支细节时,敖钦要么以“年代久远,需再查证”推脱,要么直接道:“此乃南海内务,向来如此,并无不妥。”言语之间,隐隐透露出“我南海之事,自有章法,不劳巡察使过多置喙”的意味。
敖钦确实有倚仗。他的南海,与普陀洛伽山的观世音菩萨道场相邻,常年受佛光熏陶,他自己也时常以菩萨近邻自居,自觉身份超然,与寻常龙王不同。加之他与焦富此前并无交情,甚至因焦富出身跟脚等问题,内心颇有些轻视,认为其不过是侥幸得势,自然不愿如敖广那般屈尊降贵、极力逢迎。
焦富将敖钦的倨傲与敷衍一一看在眼里,心中不悦渐生。但他深知此时发作不得,只是将诸般不满压下,面上依旧维持着巡察使的威严与平静,对南海龙宫提供的诸多“不尽如人意”之处,未做太多点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