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晨练(2/2)
李子凡得寸进尺,一个擒拿扣向她手腕,被她灵活躲开,他顺势一捞,指尖在她纤细的腰肢上轻轻一勾……
“李子凡!”白萱灵终于忍不住了,收势而立,俏脸通红,美眸含怒,“你……你这般轻佻!”
“哪有?”李子凡一脸无辜,“这不是正常切磋吗?难免有点肢体接触嘛。”
“你那是肢体接触吗?你那是……那是……”白萱灵气得说不出话,跺了跺脚,“不练拳脚了,换兵器!”
说着便转身取来长剑,反手一抖,挽出个清亮的剑花,剑气森然,似是要将方才的旖旎心思一并斩断。
李子凡见状也取了随身的长剑,神色一正:“来。”
白萱灵的剑法轻灵飘逸,如飞雪穿云,带着仙门剑法的精妙;李子凡的剑法则大开大合,沉稳如山,却又暗藏无数变化。
兵刃相交,金铁交鸣之声在院中清脆响起,方才的暧昧气氛被凌厉的招式冲散不少,却又在两人目光偶尔交汇时,悄悄漾起别样的涟漪。
晨练最终在白萱灵故作严肃的招式中缓缓收尾。
收势时,她看都没看李子凡,只丢下句“下次再敢这般…便…便不许你进我院子”,说完,她旋即转身进了屋。
李子凡摸了摸鼻子,看着紧闭的房门,非但不恼,反而心情愉悦地吹了声口哨。
嗯,逗弄自家小仙女的感觉,真不错。
他转身朝自己院子走去,准备洗漱一番再去用早餐。
李府主厅。
一张巨大的红木圆桌旁,李镇岳端坐主位,柳青沅坐在他左手边,气质温婉。
苏婉坐在右手边,神色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李子凡、李长生、李君茹、李君远依次落座。
早餐是丰盛而精致的清粥小菜,配着几样都城特色的点心。
席间气氛有些微妙。
苏婉的目光几乎一直落在李子凡身上,带着愧疚和补偿心理。
她不停地用公筷给李子凡夹菜,将他面前的碗堆得冒尖。
“子凡,尝尝这个水晶虾饺……”
“这燕窝粥炖了很久,很滋补的……”
“还有这个……”
李子凡看着碗里堆积如山的食物,又看了看苏婉那带着讨好意味的眼神,心中微叹。
他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热情,只是平静地说了声“谢谢”,然后默默地吃着。
李镇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没有说什么,只是偶尔和柳青沅低声交谈几句。
李长生依旧沉默,安静地吃着东西。
李君茹好奇地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小的李君远则只顾着埋头苦吃。
早餐在一种略显沉闷的气氛中结束。
饭后,李镇岳放下碗筷,目光扫过李子凡:“子凡,陪为父去后园走走。”
“是,父亲。”李子凡应道。
父子二人一前一后,漫步在清晨的李府后园。园中奇花异草,假山流水,景致清幽。
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李镇岳率先开口,声音低沉:“你……还在怪她?”
李子凡摇摇头:“谈不上怪。当年之事,各有立场。如今既已说开,便让它过去吧。”
李镇岳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又凝重起来:“那你今日席间,为何对君远他们那般冷淡?你既已归家,便是李家嫡长子,日后这家业……”
李子凡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李镇岳,目光平静而直接:“父亲,我今日正想与您谈谈此事。”
“哦?”李镇岳也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虽为李家嫡长子。”李子凡缓缓道,“但我志不在此。我自由惯了,这深宅大院,朝堂纷争,并非我所愿。我……不会永远留在这里。”
李镇岳眉头瞬间拧紧,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散发出来:“你说什么?身为我李镇岳的嫡子,李家未来的顶梁柱。”
“你竟说出这等不负责任的话?是不是因为苏婉,你心中仍有芥蒂?”
“父亲误会了。”李子凡坦然道,“与苏姨无关。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不仅是我,我想……长生大概也是如此想法。”他看了一眼旁边沉默如影子般的李长生。
李镇岳脸色一沉,显然对这个回答极为不满:“胡闹!身在官宦之家,身为将门之后,有些责任本就与生俱来。”
“岂能由着性子胡来?你以为这李家基业,是儿戏吗?”
李子凡迎着他锐利的目光,语气依旧平静:“父亲,我并非要归隐山林,也非对家族不管不顾。”
“我只是想去闯荡江湖,追求自己的武道之路。李家,永远是我的根,是我最坚实的后盾。”
“同样,我,也永远是李家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家族若有危难,我必当仁不让!”
他顿了顿,继续道:“至于这家业传承……父亲,您不是还有君远吗?”
“君远?”李镇岳一愣,显然没料到他会提到庶出的幼子。
“是啊。”李子凡理所当然地说道,“君远难道不是您的儿子?不是李家的血脉?”
“他虽年幼,但资质尚可,好生培养,未必不能担起重任。父亲,您难道……还介意他是庶出不成?”
他目光直视李镇岳,带着一丝探究和劝解:“父亲,恕我直言。儿女皆是骨肉,嫡庶之分,不过是世俗礼法。”
“若因出身便厚此薄彼,不仅寒了孩子的心,更会让家族离心离德。”
“君远虽小,但他也是您的儿子,是李家的一份子。给他机会,给他信任,或许他会给您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这一番话,如同连珠炮般砸在李镇岳心头。
他身为骠骑大将军,一生戎马,思想虽非完全迂腐,但嫡庶尊卑的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从未想过,这家业传承的重担,可以落到庶出的幼子身上。
更让他震动的是李子凡话中对“嫡庶”之分的看法。
儿女皆是骨肉……厚此薄彼会让家族离心离德……
李镇岳看着眼前这个目光清澈的长子,又想起那个在餐桌上总是怯生生、努力降低存在感的幼子,一时间竟有些怔忡。
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李子凡的话虽然离经叛道,却似乎……也有几分道理?
至少那份对家族的责任感,对兄弟的包容,让他无法斥责。
看着父亲那副被自己一番“歪理邪说”砸得有点懵的样子,李子凡心中暗笑,脸上却依旧一本正经:“父亲,您好好想想。儿子先告退了。”
说完,他对着还有些发愣的李镇岳行了一礼,然后转身,施施然地离开了后园,留下李镇岳一人站在晨光中,眉头紧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