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还活着（1/2）

黑水城旧址附近。

两道身着灰色斗篷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掠过满目疮痍的大地。

正是李子凡与静心尊者。

越是靠近记忆中的黑水城，周遭的环境就越是触目惊心。

大地像是被巨人的犁耙反复耕过，布满了深不见底的沟壑和巨大的撞击坑。

空气中弥漫着法则对撞后残留的混乱能量波动。

昔日熟悉的丘陵、河流、官道，早已面目全非，难以辨认。

“这就是圣人之威啊……”静心尊者感受着空气中残留的恐怖气息，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即便已是尊者境，在这等毁天灭地的力量痕迹面前，依旧感到自身的渺小。

李子凡面无表情，他的神识仔细扫描着下方每一寸土地。

然而，方圆百里之内，死寂得可怕。

莫说人烟，就连稍微强大一点的生灵气息都感应不到，仿佛成了一片真正的生命禁区。

他们依循着记忆，来到了原本城主府所在的大致区域。

这里的地形更是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个巨大的掌印天坑边缘又增添了新的裂痕和熔岩凝固的痕迹，显然是之前他与圣·赫尔曼、巴洛克大战的余波所致。

“公子，看来我们的谨慎是多余的了。”静心尊者轻声道，“此地……怕是连微生物都难以存活。”

李子凡没有回答，他的目光锁定在记忆中那处隐秘入口的大致方位。

那里，如今只剩下一片被高温灼烧得琉璃化的乱石堆。

他降下身形，落在乱石堆上，沉默地站了片刻。

随即，他并指如剑，混沌真元化作无形的锋刃，开始小心翼翼地清理那些坚硬的琉璃化岩石。

静心尊者见状，也立刻上前帮忙。

两人合力，花费了不少功夫，才勉强清理出一条通往地下的狭窄通道。

通道内，原本的阶梯和密室结构大多已坍塌，到处是落石和灰尘。

李子凡步入其中，神识仔细探查。

密室内空无一人，物品散落一地，有明显的匆忙撤离的痕迹。

他仔细感知，空气中并没有浓郁的血腥气息，这让他紧绷的心弦稍微放松了一丝。

“公子。”静心尊者看向李子凡。

“有两种可能。”李子凡道：“一是被敌人发现，带出去处决了，尸体未留在此地。二是……他们成功撤离了。”

静心尊者点头赞同：“看这痕迹，更像是主动撤离。若是被俘或被杀，现场不会如此……有序的混乱。”

李子凡闭上眼，脑海中迅速闪过几个李富贵可能去往的安全地点。

最终，一个地方浮现出来，黑水涧下游，水蚀洞。

那是李富贵为他给沧溟族老安置的地方，足够隐蔽，且有水源。

“走。”他睁开眼，转身离去。

“公子，我们去哪里？”静心尊者问。

“黑水涧。”李子凡淡淡道：“若他还活着，那里是最可能的去处。”

……

黑水涧下游。

与黑水城旧址的死寂不同，这里虽然也显得荒凉，但至少能感受到一丝生机。

湍急的河水依旧奔腾，只是两岸山体也有不少滑坡的痕迹。

两人隐匿气息，悄无声息地接近记忆中水蚀洞的入口。

洞口依旧被茂密的水草和礁石巧妙掩盖，但从外部观察，似乎并无近期激烈战斗的迹象。

李子凡神识探入，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如释重负的神情。

他感应到了，洞内有不少微弱但熟悉的气息，其中一道圆滑中带着焦急的波动，正是李富贵。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强大了不少浓郁水元之力的气息，是沧溟族老。

“他们在里面。”李子凡对静心尊者说了一句，率先分开水草，潜入水中。

水蚀洞内，虽然比之前拥挤了许多，但数百名幸存者井然有序地安置其中，不少人身上带伤，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惶恐，但至少，还活着。

“李……李老弟？！！”正在一处角落焦躁踱步的李富贵，猛地看到从水中现身的李子凡，胖脸上爆发出狂喜。

他冲了过来，一把抱住李子凡的胳膊：“真是你啊，你还活着！太好了！”

看着李富贵这副模样，李子凡轻轻拍了拍他厚实的肩膀：“李老哥，我没事了。”

他的目光扫过洞内，除了本来就在这的幸存者外，从黑水城来的人数明显比之前密室中少了不少，大约只剩三分之二。”

“但他并不在意，只要李富贵还活着，其他人对他来说……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