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你……是谁？（2/2）
“轰——！”
混沌磨盘与青莲域界悍然对撞！
灰芒与青光疯狂交织，巨响连绵！雪汐小筑防护阵光幕剧颤！
莲湖水面炸起水柱，水花竟被余波净化为精纯的水灵之气四散。
柳芸、苏晚照脸色发白，连连后退。
沧溟凝神戒备。
“破！”李子凡怒吼，混沌磨盘转速暴涨！那蕴含净化与封印之力的青莲域界，竟被磨盘强行碾碎！
“什么？！”沐汐雪终于色变，感觉自身青莲本源在被飞速消耗，此消彼长，危矣。
“是你逼本座的！”她眼中厉色一闪，猛咬舌尖，喷出一口蕴含浓郁本源的精血于双手：“以血为引·祭·青莲锁魂链！”
精血化作九条细如发丝、通体剔透如青玉、散发着诡异魂力波动的锁链！
锁链晶莹剔透，却透着一股禁锢神魂、剥离意识的恐怖气息！
这绝非寻常正道功法，隐隐带着一丝邪异。
“去！”
沐汐雪手一挥，九条青玉锁链无视距离，瞬间出现在李子凡周身，直缠其神魂核心，欲将其意识从肉身中剥离锁拿。
“小心！”沧溟惊呼，感知到那锁链对神魂的致命威胁
“果然是你这妖邪！”李子凡不惊反喜！对方动用如此禁锢神魂的阴毒手段，更印证其非善类。
面对锁链，他不闪不避。
眉心混沌印记亮起！识海内，混沌青莲虚影摇曳，清辉洒落：“混沌护神·万法不侵！”
无形混沌屏障护住神魂，九条青玉锁链缠上屏障，发出“铮铮”刺耳摩擦声。
其上魂力剧烈消耗，却无法穿透分毫，最终寸寸断裂，化为青色光点湮灭。
“噗——！”
法术被破，沐汐雪如遭重击，喷出鲜血，脸色惨白，气息萎靡。
眼中冰冷消退，露出一丝茫然痛苦，似有两股意识在激烈争夺控制权。
“汐雪！”
李子凡看准时机，身形电射而出，避开沐汐雪本能防御，右掌蕴含温和磅礴的混沌真元，轻按向她的神藏，欲以自身本源，镇压异魂，唤醒沐汐雪。
“不……不可……”沐汐雪眼中闪过挣扎恐惧，微弱抗拒。
但为时已晚。
李子凡手掌已按上。
就在其真元即将涌入的刹那。
异变再生！
一股充满了无尽威严的恐怖意志，猛地从沐汐雪神藏深处苏醒。
“蝼蚁……安敢扰本仙清修？！”
一个空灵、不带丝毫情感的女子声音，骤然响彻李子凡脑海。
同时，一股仿佛能净化一切的恐怖神魂冲击，顺着他的手臂，狠狠撞来！
“呃！”李子凡闷哼，如遭雷击，倒飞而出，嘴角溢血！眼中充满震惊。
那气息……
就在他心神剧震之际。
“嗡——！”
他识海最深处，那四股沉寂已久的魔神意志，仿佛被这仙道气息惊醒，骤然爆发出滔天的波动！
“哼！一道苟延残喘的仙魂！竟敢如此嚣张！”烬天的意念率先咆哮，充满不屑。
永寂的意志冰冷地扫过外界：“仙魂……以那女娃的肉身为温床，怕是看中了这具身体了…”
“嘿嘿嘿！”罗喉发出贪婪的诡笑：“夺舍！绝对是准备夺舍！只待时机成熟，便可鸠占鹊巢，重临世间！”
“好算计！真是好算计！这手段，倒是与吾等有些相似，不过吾等可不屑于夺舍这等下乘手段……”
玄机的意念最为冷静，快速分析道：“此仙魂状态奇特，与那女娃神魂纠缠极深，并非简单附体。”
“其目的未必是立刻夺舍，更可能是潜移默化，将容器同化为自身延伸，最终……二者归一。”
四大魔神你一言我一语，瞬间道破了那青莲仙魂的潜在意图，将沐汐雪的身体视为完美的复活容器。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得李子凡心神俱裂！
夺舍？
就在这时，他识海另一处，那道一直被混沌真元养着的碧玄仙尊的残魂光点，也仿佛被外界的仙魂气息所引动，轻轻摇曳了一下，随即苏醒了过来。
一道温和的意念，缓缓扩散开来，如同清泉般，稍稍抚平了李子凡激荡的心神。
“呵……”碧玄仙尊的意念先是发出一声淡淡的轻笑，带着一丝嘲讽，扫过那四股躁动的魔神意志，“夺舍？几位……这是在说你们自己么？”
她的意思很明显，你们四个老魔头，不也正是寄宿在李子凡体内，将其当作容器么？
有何资格评判他人？
“放屁！”烬天顿时暴怒，“吾等与这小子乃是共生！何须夺舍！”
永寂冰冷回应：“层次不同，无需与你解释。”
罗喉怪笑：“仙尊大人，您不也靠着这小子苟延残喘？”
玄机沉默，似是不屑争辩。
四大魔神的反应激烈却不屑解释。
祂们确实将李子凡视为寄体，但目的绝非简单的夺舍。
祂们本体未陨，何须夺舍他人躯壳？
更多的是一种共生、利用乃至潜移默化的改造，试图将李子凡引向魔途。
但这些深层次的原因，祂们自然不会向碧玄仙尊这个对头详细分说。
碧玄仙尊也未深究，她的意念主要转向李子凡，语气变得温和而沉稳：“小家伙，暂且息怒，事情未必如那四个老魔头所言的那般绝对。”
她继续道：“仙道修士，尤其是到了我等这般层次，对夺舍这等有伤天和、弊端极多的下乘手段，往往并不热衷。”
“那道青莲仙魂，选择寄宿于你这小女友体内，更可能是一种共生选择，或者，是看中了她的特殊资质，欲引为传人。”
“最终目的，未必是毁灭其神魂，取而代之。”
“至于她如今对你如此冷漠……”碧玄仙尊顿了顿，似乎在仔细感知外界沐汐雪的状态，“恐怕更多是受那仙魂强大的意志和断情绝欲的仙道理念影响所致。”
“仙魂苏醒，其意志暂时压制了沐丫头本身的情感记忆，使她呈现出一种近乎太上忘情的状态。这并非她本意，而是被影响了。”
碧玄仙尊的话语，如同一盏明灯，在李子凡心中照亮了一丝不同的可能性。
不是夺舍……只是共生？
这个分析，与四大魔神充满恶意的揣测截然不同，让李子凡狂躁的心稍微冷静了一丝。
是啊，碧玄仙尊同样是仙道残魂，她对此类存在的想法和手段，或许比四大魔神更有发言权。
“前辈……此言当真？”李子凡在心中急问，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感知不会错。”
碧玄仙尊语气肯定，“那仙魂气息虽强，但对沐丫头本源的侵蚀并非毁灭性的，反而有种……同源滋养的意味。更像是在保护和改造这具容器，而非破坏。真正的夺舍，不会是这般温和迹象。”
“当务之急，并非与之死斗。你那混沌真元虽强，但面对一道完整的仙魂，胜算渺茫，反而可能激化矛盾，伤及沐丫头根本。你需要冷静，设法与那仙魂沟通，或者……找到唤醒沐丫头本身意识的方法。”
碧玄仙尊的分析有理有据，让李子凡强行压下了立刻拼命的冲动。
他深吸一口气，擦去嘴角的血迹，目光再次投向远处的“沐汐雪”。
如果……如果真如碧玄仙尊所言，汐雪并未被夺舍，只是意识被压制……那一切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四大魔神对此不置可否，但也不再出言刺激，显然也认同硬拼非上策。
此刻，“沐汐雪”青莲仙魂似乎也因为刚才的冲击和法术反噬，气息不稳，那双美眸中的冰冷与淡漠时而浮现，时而又被一丝熟悉的茫然与痛苦取代，显然两个意识正在激烈拉锯。
李子凡站直身体，不再进攻，而是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沐汐雪，沉声开口道：
“我不管你是谁，仙魂也好，残念也罢！立刻从汐雪的身体里离开，或者，让她出来与我说话！”
“否则，即便你是真仙，我李子凡拼尽一切，也定与你周旋到底！”
感受到李子凡话语中的疯狂，“沐汐雪”眼中首次闪过一丝凝重。
这个凡人比她预想的要麻烦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