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1 ：出手（1/2）

死亡潮汐如同永不停歇的冥海怒涛，一波强过一波地冲击着五方势力勉强维持的联合防护领域。

灰黑色的死气巨浪中，隐约可见无数痛苦扭曲的怨魂面孔，发出无声的尖啸，不断消磨着领域的能量。

“顶住！圣光，净化！”六翼天使长脸色苍白，圣剑不断挥洒出璀璨光雨，但光雨落入死气浪潮，如同泥牛入海，效果甚微。

他身后的低阶天使已有数人圣光耗尽，惨叫着被死气侵蚀，化为枯骨。

“妈的！这鬼地方！”独角妖王咆哮连连，血色巨盾上裂纹越来越多，他不得不持续燃烧精血来维持。

麾下妖将更是死伤惨重，一些实力较弱的妖族直接被死气同化，变成了没有神智的尸妖，反而攻击起自己人。

巫祖界的万毒结界范围已缩小到仅能护住核心几人，紫袍大祭司脸上再无之前的从容。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狞笑，他似乎在借助这股死亡能量修炼某种邪术，但显然也极为吃力。

仙界老道的太极图旋转越来越慢，阴阳二气紊乱，他嘴角溢出一丝金色的血液，显然受了内伤。他不断掐算推演，试图找到潮汐的规律或薄弱点。

诡心魔帅等三位魔帅情况稍好，魔道功法本就偏向阴邪，对死气有一定抗性，那面魔幡所化的漩涡依旧在疯狂吞噬。

但漩涡本身已变得漆黑如墨，仿佛随时会崩溃反噬。诡心魔帅眼神闪烁，不时瞥向其他方向，显然在谋划退路或阴招。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惨重的代价。原本浩浩荡荡的五方精锐，此刻已折损近半，残存的也个个带伤，真元消耗巨大。

这片暗金色的大地，真正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和破碎的法宝随处可见，如同修罗地狱。

而他们与中央巨树的距离，才缩短了不到三分之一。

反观李子凡这边，却是另一番景象。

他带着元青和流萤，并未硬抗潮汐，而是如同鬼魅般，在潮汐波动的间隙中穿梭。他的混沌真元对能量感知入微，总能提前预判到死气浪潮最强和最弱的节点与方向。

时而，他带着两人险之又险地避开一股致命的死亡漩涡；时而，他又主动引导一小股较弱的死气分支冲击过来，然后以混沌真元将其悄然同化吸收，不仅无损，反而略微补充了消耗。

元青和流萤紧跟在他身后，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们亲眼看到强如圣阶天使长和妖王都在潮汐中狼狈不堪，而自家楼主却如闲庭信步，仿佛这毁灭性的死亡能量对他而言，不过是清风拂面。

这份对力量的掌控和对局势的判断，已臻化境。

“楼主，他们损失惨重，我们是否……”元青看着前方苦苦挣扎的五方势力，忍不住传音。若是此时从后偷袭……

“不急。”李子凡目光冷静如冰，“让他们再消耗一些。那仙骨怨灵的力量似乎与整个深渊的死气息息相关，他们冲击得越狠，怨灵苏醒得越快，但消耗也越大。”

“等他们接近巨树，才是怨灵反击最猛烈的时候，也是果子可能成熟的瞬间。”

他的神识始终分出一缕，牢牢锁定树顶的生生造化果。

他能感觉到，随着外界死亡能量的剧烈波动和生灵的不断陨落，那三枚果实内部蕴含的生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攀升质变。

仿佛真的需要足够的死亡来催化最终的生机圆满。

“而且，你以为那几位首领，真的就这点本事吗？”李子凡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都在藏着掖着，等着最后关头阴人呢。”

果然，就在仙界老道似乎支撑不住，太极图即将溃散的刹那，他猛地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拂尘之上。

“请祖师法旨！”

一道朦胧的仙光自他怀中飞出，化作一卷古朴的卷轴虚影，缓缓展开！卷轴之上，一个巨大的“定”字道文浮现，散发出镇压诸天的无上威严！

刹那间，以老道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的死亡潮汐，竟出现了刹那的凝固！

“就是现在！冲！”老道厉喝，身化流光，率先冲向巨树！

其他四方首领见状，也再不保留！

“神罚·裁决之枪！”六翼天使长燃烧圣血，凝聚出一柄横贯天地的光枪，强行撕裂潮汐！

“妖祖真身！”独角妖王体型再度膨胀，化身千丈巨猿，硬顶着死气猛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