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深不可测，未来圣人心惶惶＊＊（1/2）

西方二人组，接引道人与准提道人，此刻正并肩立于一团祥云之上，遥望着那插入天穹，仿佛连接了九幽与三十三天的巍峨不周。接引道人那张本就布满疾苦之色的脸庞，此刻更是愁云惨淡，仿佛又多背负了几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腰都弯了几分。他手中那串念珠，此刻也停止了捻动，指尖微微有些泛白。

准提道人手持七宝妙树，那宝树之上流转的七彩霞光，此刻也显得有些黯淡，不复往日的灵动与跳脱。他与接引对视一眼，两人皆从对方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看到了难以掩饰的惊疑与……一丝丝发自灵魂深处的悸动。

“师兄……”准提道人的声音有些干涩，他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通过元神传音，语气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地……此地不宜久留！那山巅之上的存在，吾等……怕是远远不及！”

他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察的颤抖。这并非胆怯，而是一种面对远超自身理解范畴的伟力时，生灵最本能的敬畏。

接引道人缓缓点了点头，目光依旧死死锁定着不周山巅那片被浓郁混沌气与先天灵光笼罩的区域。他们能清晰地感觉到，从那里，正隐隐约约传来一股气息。那气息，浩瀚如渊，深不可测，古老得仿佛与这方天地同寿，甚至比天地初开时的某些记忆还要模糊久远。它并非刻意散发，没有半分敌意，更无任何杀伐之气，仅仅是那么自然而然地存在着，就如同天道悬于顶，大地载于下一般理所当然。

然而，就是这般“自然存在”的气息，却让他们这些在紫霄宫中聆听过圣人讲道，自诩为洪荒顶尖大能的存在，都感到了一股莫大的压力。那压力并非来自威压，而是一种位阶上的绝对碾压，一种生命层次上的遥不可及。仿佛他们是溪流，而对方是无垠大海；他们是萤火，而对方是九天皓月！

在这股气息面前，他们感觉自己的道行、法力，乃至那在紫霄宫中刚刚有所精进的对大道的感悟，都显得如此渺小，如此微不足道。元神都在微微刺痛，道心都有些不稳，仿佛随时会被那无形的气息同化、消解。

“阿弥陀佛……”接引道人低声宣了一声佛号，试图以此平复激荡的心神，但效果甚微。他那张苦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种近乎茫然的表情：“师弟所言甚是。此等存在，已非你我所能揣度。我等……还是早早避开为妙。”

另一边，昆仑三清的面色也同样不好看。

元始天尊眉头紧锁，面沉如水。他周身庆云翻滚不定，三宝玉如意在他掌心微微震颤，似乎也感受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压迫。他心中暗忖：“洪荒之中，何时出现了这等恐怖的存在？其气息之纯粹、之古老，几可媲美父神开天辟地时的那一缕神韵！道祖在紫霄宫讲道，也未曾提及分毫……莫非是某位自混沌中存活下来的古老神只？亦或是……某种吾等无法理解的先天异数？”

他越想，心中便越是惊疑不定。这不周山，乃盘古脊梁所化，本就神异非凡，如今山巅之上又蛰伏着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着实令他这位素来注重阐教门风，讲究天地秩序的未来圣人为之侧目，甚至……心生警惕。

太清老子骑在青牛背上，双目微阖，仿佛入定。但他那轻捋长须的手，却在不经意间停顿了一下。青牛更是四蹄不安地刨动着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显然是感受到了莫大的恐惧，不敢再前行半步。

“哞……”青牛的叫声中带着一丝哀求。

老子轻轻拍了拍牛首，缓缓睁开双眼，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闪烁着洞悉世事般的睿智光芒。他遥望山巅，片刻后，微微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大道五十，天衍四九，人遁其一……此山，此物，怕就是那‘一’之外的变数了。非你我之力所能探究，亦非你我之缘法所在。避之为上。”

通天教主则是剑眉倒竖，眼中战意升腾，但随即又被一股更为强大的理智压制下去。他腰间的青萍剑发出“嗡嗡”的剑鸣，似是渴望一战，又似是在警示主人前方的凶险。他冷哼一声，却也不得不承认：“大哥、二哥所言不差。这山巅的气息，比之在紫霄宫中面对道祖时，更多了几分……原始与……不可控！吾等还是莫要轻易招惹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