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天塌了也要捞点好处（1/2）

洪荒的天，是崭新的天。

女娲娘娘炼制的五彩石，在天穹上留下了淡淡的七彩流光，如同一道永不消散的彩虹。

新的四根天柱，由玄武之足所化，稳稳地支撑着天地，散发着洪荒初开般的雄浑气息。

劫难似乎已经过去，万物开始复苏。

但所有达到一定境界的生灵，尤其是那几位高高在上的圣人，却都感到了一种莫名的压抑。

仿佛在原本的天道威压之上，又多了一层更加沉重，更加古老，更加无法揣度的枷锁。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坐在云床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前的盘古幡，此刻正微微颤动，幡面上那开天辟地的锋锐之气，竟显得有些萎靡。

“师兄，你也感觉到了？”

金鳌岛上，通天教主的声音通过神念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凝重。

元始天尊没有立刻回答，他缓缓伸出手，试图触摸那弥漫在天地间的无形威压。

然而，他的圣人之力刚一接触到那股气息，便如泥牛入海，瞬间消散无踪。

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激起。

“这已经不是我们能够理解的力量了。”元始天尊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挫败。

“那位存在，在吞噬了不周山的煞气之后，似乎……变得更强了。”

通天教主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何止是更强。”

“我感觉，整个洪荒的天地法则，都在向祂靠拢。仿佛……祂正在成为这片天地新的意志。”

这个猜测太过惊世骇俗，即便是圣人，也感到一阵心悸。

成为天地的意志？那岂不是要取代天道？

“不可能！”元始天尊断然否定，“天道至高，乃是定数，岂是外力可以撼动！”

话虽如此，但他眼中的惊疑，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太清宫中，老子站在庭院里，仰望着那片七彩的天空。

他手中的太极图缓缓旋转，阴阳二气流转不休，试图解析那股新生的威压。

但无论他如何推演，得到的结果都是一片混沌。

仿佛那股力量的源头，根本就不存在于洪荒的因果之中。

“师兄，你怎么看？”元始天尊和通天教主的神念同时传来。

老子收回目光，发出了一声悠悠的叹息。

“天塌了，有人补天，是为功德。”

“但在此之前，有人扶住了将倾的天，让天塌得慢了一些，这又是什么？”

他的话语中，带着深深的困惑。

“是更大的功德。”通天教主直接说道。

“不。”老子摇了摇头，“那不是功德，那是一种……本能。”

“就像我们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一样。那位存在，只是觉得自己的‘床’要塌了，不舒服，所以本能地扶了一下。”

这个比喻让元始和通天都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将整个洪荒的安危，比作自己睡眠的舒适度。

这是何等的漠然，又是何等的……强大。

他们这些圣人，为了洪荒的存亡而忧心忡忡，甚至不惜与天道博弈。

而在那位存在的眼中，这一切，或许真的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邻居装修。

太吵了，所以祂皱了皱眉。

仅此而已。

而在那片永恒宁静的领域中，槐荫的睡梦，前所未有的香甜。

功德之力如同最温暖的羽被，将他庞大的本体轻轻包裹。

而不周山泄露的盘古煞气，则化作了最清凉的甘泉，滋润着他每一寸根须。

一冷一热，一正一邪，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他体内完美交融。

这种感觉，比吞噬混沌还要舒适。

他的本体，经过这次“大补”，变得更加坚韧，每一片树叶都闪烁着玄奥的道纹。

那笼罩着整个净土的睡眠领域，也随之变得更加稳固，更加难以揣测。

如果说之前，圣人还能勉强感知到领域屏障的存在。

那么现在，那片区域在他们的神识中，已经彻底变成了一片绝对的“无”。

仿佛从洪荒世界中被硬生生挖走了一块，不存在，也无法被感知。

槐荫的意识在梦境的海洋深处，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他能感觉到，自己对这片“床铺”的掌控力，又加深了一层。

整个洪荒大地的脉动，山川河流的呼吸，都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一个人终于完全熟悉了自己的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