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新的法则，超脱之兆（1/2）

封神榜上，真灵归位。

九天之上，再无杀伐之声，只余下死寂。

万仙阵图的残骸，诛仙剑阵的煞气，连同那亿万生灵战死后的不甘与怨念，化作一片肉眼不可见的，粘稠的劫气黑海，笼罩在洪荒上空。

它本该沉淀亿万年，化作下一次量劫的种子。

可现在，这片黑海，正在以一种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的速度，向着大陆的中心，那个虚无的坐标点，缓缓流淌。

黑海并非被吸收。

而是被一种无法理解的法则，强行拆解，碾碎，再重组。

怨念被抹去，煞气被净化。

只剩下最本源的，代表着“毁灭”与“终结”的法则碎片，如同养料，被那方独立的世界，一点点消化。

槐荫的小世界，在进行着一次无意识的“进食”。

量劫的余波，成了祂的补品。

随着这些“养分”的注入，小世界内部的法则，愈发完善。

甚至，在世界的边缘地带，一些从未在洪荒出现过的，全新的法则，开始悄然孕育。

它们很微弱，如风中残烛，却又无比坚韧。

带着一种，不属于这方天地的，陌生的道韵。

昆仑山，玉虚宫。

大殿空旷，死寂。

元始天尊端坐云床，双目紧闭。

殿外，再无钟声，也无仙童。

封神一战，他赢了，却又像是什么都输了。

忽然，他睁开了眼，望向殿外的一株玉树。

那玉树，是混沌奇根，本该万劫不磨。

可就在刚才，一片树叶的脉络，竟发生了一丝他无法理解的，细微的扭曲。

那不是枯萎，也不是生长。

而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演化。

“师兄，还在为那些孽障烦心？”

一个声音传来，通天教主的身影，出现在大殿之中。

他依旧洒脱，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挥之不去的疲惫。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只是指着那片叶子。

“你看。”

通天教主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先是一愣，随即，他走上前，仔细端详。

片刻后，他的脸上，收起了所有神情。

“这道韵，不属于洪荒。”

“是污秽。”

元始天尊的声音，没有任何情感。

“不。”

通天教主摇了摇头，他伸出手，轻轻触碰那片叶子。

指尖，传来一种奇异的，充满活力的感觉。

“这不是污秽，这是……新生。”

“这方天地，在自我修复。用一种我们看不懂的方式。”

元始天尊冷哼一声。

“修复？阐截二教，精英尽丧，道统凋零。洪荒本源大损，何谈修复？”

“可你没发现吗？”

通天教主转过身，看着元始天尊。

“洪荒的本源，并未衰弱太多。”

“甚至，我感觉，这天地的上限，似乎……被撑高了一丝。”

“虽然微弱，但它确实存在。”

元始天尊陷入了沉默。

他当然感觉到了。

这才是最让他不安的地方。

一场本该让洪荒倒退一个纪元的浩劫，结果却只是让天地换了一批主人。

整个世界的根基，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有种厚积薄发之感。

这不合理。

这违背了天道至理。

“是祂。”

通天教主说出了那个名字。

“除了那个懒家伙，我想不到第二个可能。”

元始天尊没有反驳。

因为，他也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