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岁月流转，万古长眠（1/2）

槐荫的小世界，已然是一片独立的混沌。

它的时间，与外界无关。

洪荒的万载光阴，于此地，或许，只是一片树叶落下时，那无声的轨迹。

他的道，已经圆满。

不是天道，也不是大道。

他自己，就是道。

无始，无终。

岁月，在洪荒的天地间，奔流不息。

新的量劫，如同约定好的潮汐，一次又一次地，在混沌的边缘酝生。

有足以吞噬星辰的混沌兽潮。

有湮灭法则的寂灭神风。

有侵蚀万物的九幽魔气。

每一次，都来势汹汹，仿佛要将这劫后余生的天地，再次拖入毁灭的深渊。

可每一次，当那足以让圣人都为之色变的劫难，靠近洪荒世界时。

都会被一层看不见的，温柔的屏障，悄然无息地，化解。

狂暴的能量，化作了最精纯的灵气。

恶毒的魔念，消融于无形的宁静。

整个过程，安静得，就像是春日里，一场微不足道的，细雨。

洪荒的众生，早已习惯了这一切。

他们甚至，不再为量劫的到来而感到恐慌。

每当天地变色，劫气弥漫之时。

他们只会，放下手中的活计，走到户外，面向大陆的中心，那个看不见的方向，恭敬地，行上一礼。

然后，回家，关门，睡觉。

因为他们知道，天，塌不下来。

有槐祖在。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与通天教主，对坐于殿前，一言不发。

他们面前的棋盘上，黑白二子，交错纵横，却已许久，未曾落下一子。

又一场量劫的余波，刚刚散去。

通天教主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大口。

“师兄，你我如今的道行，怕是早已，超越了当初的师尊。”

元始天尊没有看他，只是，看着棋盘。

“可你看得透他吗？”

通天教主，不说话了。

他抬头，望向那片虚无。

那里，依旧是空。

依旧是无。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道，在进步。

他能感觉到，整个洪荒的上限，在被不断地拔高。

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与天道的联系，正在变得，越来越紧密，越来越圆融。

可他，依旧，看不透那片虚无。

那道鸿沟，不仅没有缩小，反而，随着他们境界的提升，变得，更加遥远，更加，深不可测。

他们，就像是，站在山脚下的登山者。

而那个人，本身，就是山。

他们爬得越高，越能体会到，那座山的，巍峨与，浩瀚。

“你说，我们，还有机会，追上他吗？”

通天教主，问出了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的问题。

元始天尊，终于，动了。

他伸出手，将棋盘上的棋子，轻轻一抹。

黑白，归于混沌。

“下棋的人，又怎会去追赶，棋盘本身？”

混沌深处，某片，从未有光照耀过的，死寂星域。

三双，由纯粹的“怨”与“恨”，凝聚而成的眼睛，缓缓睁开。

“洪荒……那个盘古的垃圾场，竟成了，混沌中最肥沃的牧场？”

一道，扭曲的意志，在黑暗中回荡。

“它的本源，在不断地，壮大。”

“我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生’的气息。”

另一道，更加古老的意志，回应道。

“金虚界那帮废物，还有剑界那个疯子，都说，那里，有大恐怖。”

“他们，不敢动。”

“哼，一群，被‘秩序’，磨平了爪牙的家犬。”

第三道，最为狂暴的意志，发出了，不屑的咆哮。

“他们不敢，我们敢！”

“我们的‘道’，就是‘终结’！”

“去，吞了它！”

“让那方世界，重归，永恒的，死寂！”

三道，由混沌初开时，最污秽的怨念，所化的，古老魔神。

它们，没有实体，没有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