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道祖凝视（1/2）

万仙阵的尘埃，尚未落定。

洪荒的天地，像一块被反复敲打的破铜烂铁，布满了裂痕与创口。

劫后的疲惫与混乱，如同浓雾，笼罩着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

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从三十三天外，降临了。

这股威压，没有杀意，没有情绪。

它只是存在。

它就是规则本身。

混乱的法则，在它的面前，被强行抚平。

疲惫的天地，在它的面前，被迫肃立。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太上老君，接引，准提。

四位圣人，同时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上，没有表情。

因为，任何表情，在这种威…压面前，都是多余的。

“老师。”

太上老君，轻轻吐出两个字。

紫霄宫，开了。

一道身影，出现在宫门前。

他看不清面容，看不清形态。

他就是道。

他就是天。

“量劫，止。”

鸿钧的声音，不大。

却在每一个生灵的，神魂最深处响起。

不容置疑。

不可违抗。

他的手中，托着一张榜单。

榜单上，一个个名字，闪烁着金光。

“封神榜立，诸神归位。”

“圣人，不得再出。”

“凡私自插手洪荒运转者，天道共弃之。”

言出法随。

整个洪荒，都在为他的话，做着注脚。

天道法则，自行运转，形成一道道无形的枷锁，落在了每一位圣人的身上。

元始天尊，感觉到，自己与洪荒的联系，被削弱了一层。

不是力量的削弱。

是权限的收回。

他依旧是圣人。

但不再是，可以，随意掀桌子的圣人。

其他三位圣人，也是一样。

他们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噤若寒蝉的神情。

在鸿钧面前，圣人，也只是，比较强大的，棋子。

鸿钧的目光，开始，审视整个洪荒。

他的目光所及之处，破碎的空间，在缓缓愈合。

紊乱的法则，在被重新梳理。

仿佛，一个园丁，在修剪，自己那，被熊孩子，弄得一团糟的花园。

他的目光，扫过西牛贺洲，扫过南赡部洲，扫过东胜神洲，扫过北俱芦洲。

扫过那些，在量劫中，化为齑粉的山川，化为死水的河流。

然后。

他的目光，停了。

就在，那片，元始天尊，刚刚，还关注着的，“空无一物”的区域。

他的目光，只停留了，一瞬。

短到，几乎，无法被察觉。

但，四位圣人，都察觉到了。

他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师他……”

准提道人，想说什么，却又，不敢说出口。

鸿钧的目光里，没有情绪。

但，元始天尊，却读懂了那目光中的，一丝，探究。

那是一种，看到了，不属于自己花园里的，一株，从未见过的植物时，所产生的，探究。

这株植物，不属于这个花园的土壤。

不遵循这个花园的生长规律。

但它，又确实，长在了这里。

并且，长得，很好。

甚至，它周围的土壤，都因为它的存在，而变得，更加肥沃。

鸿蒙，感应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

它不属于天道。

它不属于洪荒的任何生灵。

但它，又通过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与洪荒的法则，紧密地，连接在一起。

它像一个，寄生在，洪荒这个大系统上的，一个，独立的，子系统。

就在鸿钧的目光，落下的那一刹那。

槐荫的“小世界”里。

那套，已经，完全成熟的，“世界规则”。

本能地，运转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