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觊觎与恐惧的交织（1/2）

万界之海，那片永恒的喧嚣，被一场无声的死亡按下了静音键。

“虚空巨口”的消亡，如同一块巨石砸入死水，没有溅起浪花，却让整个水底的生态都陷入了停滞。所有强大的世界之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野兽，将自己的感知收缩到了极致，生怕成为下一个被“回收”的原材料。

“炙炎界”内，那座永恒燃烧的创世熔炉，其火焰的颜色前所未有地黯淡。“焚天之主”的意志不再狂暴，祂反复“回看”着“虚空巨口”被提纯的全过程，神魂深处，那股源自本能的战栗，始终无法平息。

吞噬，是祂们这片海洋的铁则。但那种将一个世界连同其法则，一同“过滤”成最纯粹本源，再化为自身一部分的手段，已经超出了祂们对“吞噬”的理解。

那是园丁修剪枯枝，是匠人熔炼废铁。

而祂们，就是那些可能在下一刻被修剪、被熔炼的东西。

恐惧，冰冷而又刺骨。

但与恐惧一同滋生的，还有另一种更加诡异的情绪。

那股从“礁石”中散发出的，愈发浓郁的“睡意”，像最顶级的迷药，无孔不入地渗透进祂们的本源。它在低语，在展示。它向祂们描绘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宿”——不再有永恒的征伐与疲惫，不再有对被吞噬的恐惧，只需放弃挣扎，就能融入那片极致的安宁，成为一件完美艺术品的一部分，获得永恒的安息。

这个念头，对这些在残酷循环中挣扎了无数个纪元的存在而言，有着致命的诱惑。

死亡，祂们见过太多。但如此“体面”且充满“幸福感”的死亡，却是第一次见到。

是冒着被“提纯”的风险，去触碰那份终极的奥秘与安宁？还是像现在这样，在无尽的猜忌与恐惧中，继续这看不到尽头的循环？

一道道古老的意志，在各自的世界深处，陷入了前所未v有的纠结。

……

一处被混沌星云遮蔽的隐秘维度。

三道模糊不清的庞大虚影，悄然浮现。祂们的形态各不相同，一道如流淌的星河，一道似枯萎的古树，还有一道，则是一团不断湮灭又重生的光暗聚合体。

“‘虚空巨口’，陨落了。”流淌的星河中，传来一道古老的意念，没有丝毫情绪，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是被‘回收’了。”枯萎古树的意志更加苍老，也更加精准，“它的本源，成了那个‘外来者’的一部分。效率很高，没有浪费。”

“‘创世权限’……‘幻梦之主’那个蠢货，看得太浅了。”光暗聚合体中，传出夹杂着忌惮与狂热的波动，“那不是权限，那是‘道’的本身。一个与我们这片海洋的‘循环’之道，截然相反的，‘归寂’之道。”

短暂的沉默。

“不能让祂继续前进了。”流淌的星河再次波动，“祂的道，正在侵蚀这片海的根基。再这样下去，‘循环’将被‘归寂’取代，所有世界都会失去‘活力’，主动陷入沉睡。”

“可谁去阻止？”枯萎古树的意志带着一丝嘲讽，“你吗？还是我？或者，我们三个一起，去给祂的‘床’升级一下材料？”

光暗聚合体剧烈地明灭了一下，显然对这个提议极为抗拒。

“虚空巨口”的下场，就是最好的警告。硬碰硬，无异于主动躺到餐盘里。

“不能对抗，不代表不能利用。”流淌的星河缓缓道，“祂的目标很明确，祂在寻找什么东西。祂的‘道’虽然强大，但祂本身，似乎对战斗毫无兴趣。这或许是唯一的突破口。”

“你的意思是？”

“引导祂。将一些我们处理不掉的‘麻烦’，引到祂的航线上。观察祂，解析祂，直到找出一种……可以与祂‘交流’的方式。”

“交流？”枯萎古树的意志中，透出一丝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