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观察者的挣扎（2/2）

“卡……顿……逻辑……冲……突……”

那只破碎的眼球剧烈颤抖，拼命想要转动，却发现连视线都被冻结了。

“睡不着？”

槐荫的声音轻飘飘地响起，带着一丝嘲弄。

“是因为脑子里的垃圾数据太多了。”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黑色磐石。

“老伙计，清理门户垃圾，你比我熟吧？”

磐石微微震动。

一道漆黑如墨的影子，从石头上剥离出来。

它没有形状，只有纯粹的“无”。

“我很……擅长。”

终焉回应了一句。

下一刻，那道黑影动了。

它没有像之前那样缓慢，而是如同一滴墨汁滴入了清水，瞬间扩散到了那些被禁锢的观察者残余身后。

“结局……是平等的。”

黑影轻轻覆盖了上去。

没有惨叫，没有爆炸，甚至没有能量波动。

那只破碎的眼球，在接触到黑影的瞬间，原本闪烁的红光熄灭了。

它那由无数数据链构成的身体，开始褪色。

就像是一张被橡皮擦擦去的老照片。

“不……数据……不灭……”

观察者残余发出最后一声不甘的电子音，试图重启核心。

但槐荫的“睡眠”压制了它的重启，终焉的“抹杀”切断了它的因果。

一个负责按住手脚，一个负责盖上棺材板。

这配合，丝滑得令人发指。

短短三个呼吸。

那几团在混沌海中游荡了不知多久、令无数低维世界闻风丧胆的观察者残余，彻底消失了。

连渣都没剩下。

虚空中，只剩下一片极其纯粹的空白。

那是被“终焉”清理过后留下的绝对虚无。

“干净了。”

终焉的黑影缩回了磐石之中，那株幼苗重新舒展开叶片，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嗯，这下清净了。”

槐荫重新躺回枕头上，意念微动，那层薄雾再次变得柔和，轻轻抚平了刚才被撕裂的虚空，也将那团被打散的“微风”重新聚拢，哄睡。

整个过程，就像是两个室友半夜被蚊子吵醒，一个开灯，一个拍死，然后关灯继续睡。

熟练得让人心疼。

【叮——】

【恭喜宿主，清理高维垃圾“观察者残余”。】

【“永恒眠境”稳定性提升。当前状态：坚不可摧的安乐窝。】

系统的马屁总是来得很及时。

槐荫闭上眼，正准备把刚才断掉的梦续上。

突然。

系统面板上的红光，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警报。

而是一种极其诡异的、带着某种韵律的闪烁。

【滴……检测到深层混沌信号……】

【信号源：未知。】

【解析中……解析失败。】

【这……这不是噪音。】

系统的声音变得有些迟疑，甚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

【宿主，这好像是……一段“摇篮曲”？】

槐荫猛地睁开眼。

摇篮曲？

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混沌海深处？

他凝神感知。

果然，在极遥远、极深邃的黑暗尽头，有一股极其微弱，却又无比宏大的波动传来。

那波动轻柔、舒缓，带着一种原始母性的呼唤。

但槐荫却感到了一阵源自概念核心的悚然。

因为那“摇篮曲”的旋律里，没有安宁，只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归属感”。

那是一种要把万物都重新拥入“母体”，在绝对的包裹中慢慢消化的……终极食欲。

“看来……”

槐荫看着那片未知的黑暗，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弧度。

“想睡个安稳觉，还真是不容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