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新维度的目光（1/2）

混沌海的风刚停，一种比风更令人窒息的东西来了。

那不是具体的物质，也不是狂暴的能量，而是一种视线。

一种纯粹理性、不带丝毫情感的审视，仿佛要将你的灵魂彻底数据化，拆解成最基础的0和1。

第三千梦叶上，原本正在享受“泰式马杀鸡”的灵魂们突然感到一阵寒意。

那是仿佛在考场上作弊被监考老师盯住的心虚感，又像是在家里裸奔突然发现窗帘没拉的窘迫。

刚刚还在噩梦森林里欢快奔跑的“原始梦魇”小女孩，猛地刹住了车。

她那张漩涡状的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惧，抱着断臂娃娃，“嗖”地一下钻进了一个最深的树洞，顺手还把洞口用枯叶堵死了。

“系统，查查户口。”

槐荫躺在枕头上，眼皮都没抬。

【滴。检测到超高维秩序反应。】

【目标代号：平衡者·理性之眼。】

【属性：绝对中立、规则修正、强迫症晚期。】

【备注：它是混沌古树的“杀毒软件”兼“城管大队”，专门负责清理那些破坏维度平衡的“违章建筑”。】

“哦，查水表的。”

槐荫意念微动，并没有惊慌，反而调整了一下睡姿。

“看来咱们这生意太火，招人眼红了。”

虚空高处，那只巨大的眼睛彻底睁开。

它的瞳孔是由无数道精密到极致的法则线条构成，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一阵齿轮咬合般的轰鸣声。

它没有像“唤醒者”那样喊打喊杀，而是直接投射下来一道冰冷的意念波。

“检测到‘第三千梦叶’熵值异常降低。”

“判定：死寂区。”

“警告：过度静止将导致维度坏死，破坏‘动与静’的宏观平衡。”

“建议立即执行‘强制活跃’程序。”

这道意念不像是在商量，更像是一张冷冰冰的违章拆迁通知书。

随着意念落下，一股无形的“修正力场”笼罩了整个永恒眠境。

在这股力场下，原本安详睡着的云朵开始颤抖，似乎被迫要飘起来跳个舞；那些沉睡的灵魂感到眼皮发沉（反向发沉），一股莫名的焦虑逼着他们想要睁眼去工作。

“啧。”

槐荫叹了口气。

他最烦这种不懂变通的教条主义者。

“别乱贴标签。”

槐荫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顺着那股修正力场逆流而上。

“谁说这是死寂？”

“这叫‘深度待机’。”

“待机？”

理性之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似乎在检索这个词汇的定义。

“对，待机。”

槐荫坐起身，身上的薄雾化作一件宽松的睡袍。

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那团正在打呼噜的巨大毛绒生物。

“你看它，死了吗？”

“没有。”

“它只是在充电。”

“等它醒来，精神抖擞，干活效率翻倍。”

“这难道不是对‘动’的最好支持？”

“诡辩。”

理性之眼冷冷回应。

“静止即是消亡的前兆。”

“你的领域，切断了因果，冻结了时间，这是对‘存在’的否定。”

“否定？”

槐荫笑了。

他转过头，轻轻拍了拍身旁那块黑色的磐石。

“老伙计，有人说这里是对‘存在’的否定。”

“作为‘否定’的祖宗，你是不是该出来评评理？”

磐石沉默了片刻。

随后，一道沉重、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安宁感的意念，缓缓升起。

“吵……”

【终焉】没有完全醒来，它只是翻了个身（概念上的）。

那株长在石头缝里的嫩绿幼苗，迎着理性之眼的目光，轻轻舒展了一下叶片。

“这里……不是……死。”

“这里是……归宿。”

“连我也能……做梦的地方……你管这叫……否定？”

轰——！

理性之眼那原本精密运转的法则线条，在这一刻出现了剧烈的卡顿。

它看到了什么？

【终焉】？

那个代表着万物终结、连它都不敢轻易触碰的概念实体，竟然在这里……睡觉？

而且还……发芽了？

逻辑冲突！

严重逻辑冲突！

如果连“死亡”都在这里孕育出了“生机”，那这里怎么可能是死寂区？

“重新评估……”

理性之眼的光芒疯狂闪烁，像是一台正在过载的超级计算机。

它试图在那层薄雾中寻找破绽，寻找哪怕一丝“强制”、“压迫”或者“恶意”的痕迹。

只要找到，它就有理由启动“格式化”程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