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短信(2/2)
那种纹路、那种锈迹分布,连缺口处的一道细划痕都重合——这根本就是同一块吊坠,被人硬生生掰成两半。
十三年前,有人戴着它进了医院。
后来一场火,两个人被抱出来,每人带走一半。
所以江叙白能说出火灾警报的节奏。
所以他知道录音机的事。
所以他袖口有疤,眼神复杂得像在等一个重启的时机。
我们不是偶然撞上的对手。
是早就被同一段过去绑在一起的人。
我慢慢松开手,低头看掌心——被吊坠压出的红印子还在,微微发烫。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没看。
反正不是陈宇发来的机房异常警告,就是师父催我去老地方交接数据。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养母突然发这条短信。
她不是在威胁我。
是在慌。
她以为我把注意力全放在“她说过什么”,却没想到我会回头看“她没说的东西”。
而只要我开始看全貌,她那些精心藏了十年的破绽,就会一块接一块崩塌。
我深吸一口气,把吊坠塞回衣领里。
转身往走廊深处走。
还没到楼梯口,前方传来钥匙串碰撞的声音。陈宇抱着一摞打印纸从办公室出来,看见我愣了一下,眼神飘忽,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还没回家啊”。
我没理他,径直走过。
但他手腕上那道新鲜刮痕,我没错过。
昨天他还好好的。
看来顾氏那边已经开始收网了。
也好。
他们越急,越容易露马脚。
我拐进洗手间,反手锁上最里面那间隔间的门。掏出u盘插进手机,调出昨晚备份的监控片段——是心理老师周明收走我那张“显影卷子”后的动作回放。
我放慢速,一帧一帧拖。
她把试卷塞进文件夹,走进办公室,拉开抽屉。
就在她弯腰的瞬间,袖口滑下来一截红绳。
和那天在考场她站在我身后时,露出的那一截,完全一样。
而且打结方式很特别,是个双环扣——我在宋璃的珍珠发夹后面也见过类似的系法。
我退出视频,靠在隔间墙上,静静听着外面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
原来她们早就串通好了。
一个在明处装温柔,一个在暗处递刀。
可惜啊,你们忘了,我不仅能看见现在,还能重看过去。
更糟的是——
我摸了摸颈间吊坠。
你们大概也不知道,我和江叙白,是同一块碎片的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