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必须瞒住(2/2)

这是路线提示。

正准备关机出门,脑海里的记忆回放猛地炸开——

这次不是十三年前的医院,也不是火灾现场。

是幼儿视角。

铁门轰隆关闭,热浪扑面而来,我看见一只小手,腕上戴着银坠,正被推上一条缓慢移动的金属传送带。前方是熊熊烈火,炉膛内温度高得连空气都在扭曲。

镜头一偏,角落站着个男人,戴着狐狸面具,袖口露出半截手臂,上面有个熟悉的月牙形印记。

我没看清他的脸,但那一瞬间,耳边响起机械女声:

【b3-reset protocol active.】

然后画面戛然而止。

我猛地睁开眼,心跳快得像要撞出胸腔。

那不是梦。

那是我被“清除”的开始。

他们想烧了我。

就在火葬场。

而养母那句“必须瞒住”,瞒的根本不是我身世。

是她亲手把我送进去的事。

我抓起外套冲出门,顺手抄上藏在鞋柜里的电击器。电梯迟迟不来,我干脆走楼梯,一步跨两级,膝盖还在隐隐作痛,但顾不上了。

跑到楼下,天已经黑透。

街边路灯昏黄,照着我影子一路狂奔。

我掏出手机,再次确认江叙白的定位。

他还停在火葬场。

没动。

像是在等我。

也像是……已经被控制了。

我咬牙加快脚步,拐进地铁口,刷卡进站。列车进站时,我瞥见玻璃倒影里的自己——脸色发白,眼睛却亮得吓人。

像一头终于嗅到猎物踪迹的狼。

二十分钟后,我在最近的出口冲上地面。

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股淡淡的焦味。

不是幻觉。

这附近确实烧过什么东西。

我顺着旧铁路线往前走,两边杂草丛生,铁轨锈迹斑斑,偶尔有野猫窜过。远处,火葬场的烟囱矗立在夜色中,像一根指向地狱的指针。

走近围墙,我发现一段矮墙被撬开了,铁丝网翘起一角,明显有人从那爬过。

我钻进去,贴着墙根往前摸。

前方是主建筑群,灯光稀疏。左侧有个独立小楼,门口挂着“设备控制室”的牌子,门缝里透出微弱蓝光。

我蹲在灌木后,掏出手机准备拍照取证,却发现摄像头自动对焦在门框上方——

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值班表。

日期停留在三年前。

但其中一行字,被人用红笔重新填写过:

【今日值班:林秀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