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血指印(2/2)
通风管尽头焊死了,只剩一条二十厘米的缝,勉强够脑袋挤出去。
刚掏出发夹里的微型切割刀,耳机里突然炸响江叙白的吼声:“十三年前你打进我体内的,现在该还了!”
话音落,枪声炸响,一连串,像过年放炮。
通讯断了。
我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一刀一刀锯焊点。
铁渣子扎进指腹,疼得我直吸气,但不敢停。
江叙白那声“还了”,说明他知道些什么,而且是冲着报仇去的。
焊点终于断开,我推开铁皮,半个身子探出去。
天台风大得能刮走灵魂,我扒着边缘往上看——江叙白站在天台中央,已经被五个黑衣人围住,枪口全对着他。
他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握着把短枪,嘴角全是血,也不知道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
顾明远还在直升机上,没下来。
我正准备翻上去,忽然感觉手背一烫。
抬头一看,一枚滚烫的子弹壳从天而降,砸中我手背,滋啦冒烟。
我本能抓住它,掌心被烫出红印。
可当我翻过来看,呼吸停了。
内壁沾着暗红色血迹,边缘刻着两个小字:g.s。
顾氏。
更绝的是,血迹还没干,指尖划过,黏腻温热,像刚被人按上去的。
我把它贴上额头。
记忆回放,启动。
画面黑了几秒,然后亮起——十年前,同一个天台,夜色浓得化不开。
一个男人背对镜头站着,穿着灰色中山装,袖口卷起,露出一截手腕。
他从枪膛退出一枚子弹壳,低头看着,然后用染血的指尖,在壳内缓缓写下两个字母:z.y。
正是我吊坠内侧的刻痕。
我猛地睁眼,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
这不是追踪器,也不是什么高科技芯片。
这是标记。
我和江叙白,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刻上了编号。
我攥紧子弹壳,指甲掐进掌心。
抬头看向天台铁门,江叙白正被逼到护栏边,枪口顶着他眉心。
顾明远举起手,似乎要下令。
我一脚踹向铁门下方的锁扣——那里有个焊接裂缝,刚才爬过来时就注意到了。
金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焊点松动。
门还没开,我听见顾明远说:“你以为她是你救的?她本就是我的。”
江叙白笑了,满嘴是血,却笑得像赢了全世界。
“那你试试看,”他抬起枪,对准顾明远,“抢不抢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