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录音机的真相(2/2)
怕自己心软。
刚才在咖啡馆,我其实差点问他能不能来。但我知道不能。他是江氏继承人,一旦卷进来,顾氏会立刻察觉风向变了。
我现在不能靠任何人。
包括那个总在实验室吞安眠药的家伙。
我拐进地铁口,刷码进站。
人不多,我挑了个角落站着。
低头才发现手腕上的黑绳松了,u盘快掉出来。
我重新缠了几圈,系紧。
这根绳子陪了我三年,洗过无数次澡都没断。师父说它是防电磁干扰的定制款,但我总觉得,它更像一种提醒——
有些东西,必须随身带着,否则一放手,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列车进站,门开。
我正要迈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哎,小姑娘!”
回头一看,是个清洁工阿姨,手里拿着个布袋。
“你落东西了。”
我一摸书包,没少啥。
她走近,把布袋递过来:“在咖啡馆门口捡的,录音机,应该是 yours 吧?”
我脑子嗡一下。
yours?
她刚才是不是说了英文?
我接过布袋,指尖碰到机器外壳。
冰冷。
但就在那一瞬,记忆回放自动启动。
画面切到半小时前——养母离开咖啡馆时,把录音机塞进垃圾桶,却被这阿姨顺手捞走。
她不是捡的。
她是专门去翻的。
我盯着阿姨的眼睛:“您……怎么会知道我去过那家店?”
她笑了笑,眼角皱纹堆起来:“我看你面熟啊,学校门口经常路过嘛。”
说得轻巧。
可这家咖啡馆离学校四公里远,谁没事来这儿喝速溶?
我握紧布袋,没拆穿。
“谢谢您。”我把布袋抱在胸前,“差点丢了重要东西。”
她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没上车。
地铁门合拢,呼啸而去。
我低头拉开布袋拉链。
录音机还在。
但我注意到一件事——
原本在背面的那道划痕,现在变成了两道。
多出来那条,像是新刻的。
我用指甲刮了刮,金属屑簌簌往下掉。
这不是原来的机器。
是调包了。
真正的录音机,已经被换走了。
而这个……是饵。
我缓缓合上拉链,把布袋抱得更紧。
风从通道口灌进来,吹得我针织衫贴在背上。
有点冷。
但脑子特别清醒。
他们以为我会慌。
以为我会躲。
以为我会抱着这台假录音机哭爹喊娘。
可他们忘了。
我早就不是那个躲在阁楼听秘密的小孩了。
现在的我,能把他们的局,一口口反嚼回去。
我转身走出地铁站,迎着晚风往城西老街走。
那儿有家修车铺,老板叫“夜枭”。
是我师父。
也是唯一一个,敢跟顾氏对着干的老炮儿。
我知道不该这时候找他。
但我得确认一件事——
十年前那晚,到底是谁,在医院走廊里,抱着浑身是血的婴儿,低声说了一句:“活下去,替我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