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别怕,我在(2/2)
记忆结束,我站在原地,手心全是汗。
那份基因报告还攥在手里,纸边已经被我捏得发软。
风忽然停了。
我低头看着地面,影子被拉得很长。
然后,一只熟悉的手伸过来,轻轻覆上我的手背。
我没抬头,也知道是谁。
江叙白站在我身边,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那道月牙胎记。他没看我,目光落在远去的警车上,声音很低,却清晰得像刀刻出来的一样:
“他配不上你。”
五个字。
没有安慰,没有煽情,就这么干脆利落地砸在地上。
可我知道,这句话有多重。
他不是在说顾明远不配当父亲、不配当科学家、不配当慈善家。
他是在说:你不该承受这些,不该被当作实验品,不该在谎言里长大,不该一个人扛到现在。
他是在承认我的痛,也在划清界限——从此以后,他站在我这边,不是因为责任,不是因为血缘,是因为选择。
我反手抓住他的手指。
很凉,但很稳。
我们谁都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看着警车慢慢驶离。
围观的人群散得差不多了,记者还在拍照,警察在收设备,有个小姑娘蹲在台阶上哭,可能是顾明远的支持者。
我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摸出那台老式录音机。
它已经没电了,屏幕黑着,按钮也卡壳。
可我还是把它举起来,对着天空看了几秒。
妈,我把你留下的东西,全都用上了。
我没哭,也没笑,只是把它重新塞进包里。
江叙白侧头看我一眼,嗓音哑了点:“接下来呢?”
我望着警车消失的方向,轻轻说:“等审判。”
他点点头,手没松。
风吹起他的衬衫角,也吹乱了我的头发。
远处一辆洒水车缓缓驶过,音乐放的是《生日快乐》。
荒诞得像个梗。
可这一刻,我居然觉得挺合适。
毕竟,今天确实是个“重生”的日子。
我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黑绳,u盘还在。
里面存着最后一条隐藏音频,是母亲录的摇篮曲。
我没打算现在听。
有些东西,得等到真正干净的时候,才能打开。
江叙白忽然收紧了手指。
我抬头。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不像平时那个毒舌男。
“下次别一个人冲前面。”他说,“有我在。”
我眨了眨眼,故意笑:“你不是嫌我麻烦吗?上次还说我脑子有坑。”
“是。”他面不改色,“但现在发现,坑还挺深,跳下去一时半会儿上不来。”
我噗嗤笑了。
然后听见自己说:“那你就在下面待着吧。”
他扯了下嘴角,没反驳。
我们就这样站着,手牵着手,像两个刚打完boss等着结算奖励的玩家。
阳光照在肩上,暖得不像话。
我忽然想起来,今天本来是月考数学的日子。
现在试卷早就收了,分数也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我终于把自己的名字,堂堂正正地写在了真相这一栏。